&esp;&esp;不止鸡汤好喝,鸡肉也好吃,刘掌柜给拿的这鸡不算老,肉也没那么柴,咬着不费劲儿。
&esp;&esp;菌子则全是枞菌跟青头菌,都是滋味极好的。
&esp;&esp;溪泉村后面这片山没什么名贵的菌子,比如野生羊肚菌,鸡枞菌之类的,只有这些跟其他的杂菌。
&esp;&esp;江行安觉得也挺好的,有得吃他就很满足。
&esp;&esp;这大概是他最近吃得最满意的一顿,他跟齐溪两个人吃完了半罐鸡汤,煮的米饭也用汤泡着饭吃了个干净。
&esp;&esp;自从江行安有意给齐溪养身体后,基本都是他在做饭,也逐渐吃得比以前好些,齐溪也没再难受过。
&esp;&esp;早上的鸡蛋也没断,江行安还观察过,齐溪晚上都睡得更安稳了。
&esp;&esp;再过些日子应该就能长点肉,说不定还能长高一点。
&esp;&esp;他记得书中写过,这个时候的齐溪才十七岁。
&esp;&esp;江行安比齐溪先放碗,托着脸,笑盈盈地盯着他看,觉得很有成就感。
&esp;&esp;齐溪被他看得不自在,问他在看什么。
&esp;&esp;江行安摇头,“不可说,以后再告诉你。”
&esp;&esp;齐溪也没刨根问底,而是问了另一句话,“你不问问今天的事吗?不问问我为什么那么怕那个人吗?”
&esp;&esp;生病了
&esp;&esp;“你想说吗?”
&esp;&esp;江行安道:“你想说我就听,不想,我便不问。”
&esp;&esp;齐溪看着他,心情很复杂。
&esp;&esp;他其实最该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可也是他,毫不犹豫把自己护在了身后。
&esp;&esp;那两人那么凶,他全替自己挡了。
&esp;&esp;齐溪忍不住想,有必要装成这样吗?
&esp;&esp;齐家都不要他了,假装对自己好能有什么好处。
&esp;&esp;可这次,心里多了另一个反驳声,万一不是装的呢?
&esp;&esp;怎么不是,齐溪不信。
&esp;&esp;可他们太不一样了,甚至除了这张脸,这个名字,其他的都不一样。
&esp;&esp;齐溪想相信,又忍不住挣扎。
&esp;&esp;他只能告诉自己,齐溪,不要轻易信他,别忘了梦中你是怎么死的。
&esp;&esp;齐溪忘不掉,还有今天那个男人,只要一想到那张脸,他就背脊发寒,浑身刺骨一样地疼。
&esp;&esp;所以齐溪最后也没告诉江行安。
&esp;&esp;他太怕了。
&esp;&esp;除了怕,还有许许多多的委屈,齐溪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esp;&esp;鸡汤还是没能起到压惊的作用,齐溪还是做噩梦了。
&esp;&esp;江行安被他一声声痛苦的哀求吵醒。
&esp;&esp;外头风呼呼地吹,还往屋里透,江行安艰难地点着火把照明,然后看到了齐溪满脸惊恐的泪水。
&esp;&esp;他挥着双手在驱赶什么人,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esp;&esp;可手却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没能挥起来。
&esp;&esp;江行安替他擦汗时,发现他额头烫得很,是发烧了。
&esp;&esp;这个条件,江行安只能一遍遍用冷水浸湿帕子给他退烧,好在他们后面多砍了些竹子,做晚饭时总会把这些竹筒装满,这会儿才有的用。
&esp;&esp;直到天快亮时,烧才慢慢退了下去,齐溪安稳地睡了会儿。
&esp;&esp;江行安一直守着他没走。
&esp;&esp;他想,齐溪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不是书中几句话就被苦难纠缠一生的制片人,那个真实的梦一定让他怕极了。
&esp;&esp;如果下次齐溪再问,自己要强势些,让他说出来,陪他一起赶跑那个可怕的噩梦。
&esp;&esp;江行安很希望,这个从没做过任何错事的原书炮灰,能过得极好,极好。
&esp;&esp;早上,江行安又煮了粥,齐溪醒得有点晚,他醒来时,村长夫郎已经来过又走了。
&esp;&esp;村长夫郎来给江行安他们送曹家赔的米跟那个五百个铜板。
&esp;&esp;江行安夜里没睡,昨天脸上又挨了揍,样子实在不好看,所以村长夫郎看见江行安第一句话就是:“你这脸?”
&esp;&esp;江行安心情不好,臭着脸没说话。
&esp;&esp;村长夫郎知晓昨天的事,不好多说,只道:“我家里有些药膏,一会儿我给你拿些擦擦,能好些。”
&esp;&esp;然后又问起齐溪。
&esp;&esp;村长夫郎实则是得了村长的话来安抚齐溪的,虽然现在跟着江行安日子过得可怜巴巴的,可到底是官家的哥儿,还是个大官。现在不得势,万一过后大官想起这个哥儿,要看看他过得如何了。
&esp;&esp;村长怕到时候齐家人来找麻烦,那样大一个官儿,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