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有村子?”小遥眼睛一亮。有村子就意味着有地图、有路、有能好好睡觉的地方。
“有啊有啊,就在前面不远。”小野游指了指雾气深处,“你们是迷路了吧?这片林子容易起雾,外面来的人经常走不出去。要不你们跟我回村子吧,我来带路。”
“那就麻烦你了。”路鸣嘴上道着谢,目光在小野游脸上扫了一圈。少女笑得热情又无害,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双眼睛的瞳孔在雾气里看着有点不像圆的。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丢到一边。
小野游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弹簧上。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跟两人聊天,问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是干什么的。小遥一一答了,说两个人都来自未白镇,结伴在丰缘旅行。
说来也怪,跟着小野游走,雾气虽然没有变淡,但他们脚下居然真的出现了路。是一条不宽不窄的土路,路面上铺着细碎的石子,两边的树干上偶尔能看到挂着油灯的木桩。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的轮廓。
村子很小,隐在雾气里,只有零零散散七八户人家。房子都是老式的木结构,屋顶盖着深色的瓦片,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在灰蒙蒙的雾气里,那些灯光被晕开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倒是有几分温馨的味道。只是整个村子安静得出奇,听不到鸡鸣狗叫,也听不到大人小孩的喧哗。
小野游领着两人进了村。几个在屋门口闲坐的村民看见她,纷纷站起来打招呼,一个个笑得比头顶的太阳还灿烂。小野游也挨个回话,显然在村里人缘不错。
“小野游回来啦?又去采蘑菇了?”
“带了客人回来呀,好久没看见外面来的人了。”
“两个小朋友长得真俊,多大了?”
路鸣和小遥跟在后面,被村民们的热情弄得有点招架不住。这些村民看他们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像是看什么稀罕宝贝似的。
小野游家住在村子最里面,是一栋比周围稍微大一点的木屋。推开门,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没什么人气。厨房里只有一副碗筷,客厅里也只有一把常坐的椅子。小野游招呼两人坐下,转身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就端出了一桌子菜,有炖蘑菇、烧茄子、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野菜汤。那蘑菇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炖出来的汤汁浓白得像牛奶,闻着有一股特别的香味。
“快吃快吃,别客气。”小野游热情地给两人盛饭夹菜。
小遥端起碗,吃了一口炖蘑菇,眼睛瞪圆了,“好好吃!这是什么蘑菇,怎么这么鲜?”
“是我们林子里特产的一种蘑菇,别的地方吃不到的。”小野游笑眯眯地说,托着下巴看她吃。
路鸣也吃了两口,味道确实不错。他正要伸筷子夹第三口的时候,忽然现小野游面前的碗筷根本没动。她面前连碗都没有。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呀,看着你们吃就好。”小野游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路鸣把筷子放下了。虽然菜很好吃,但被人盯着吃饭的滋味实在不怎么好受。
饭桌上,小野游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两人的关系上。她看看路鸣,又看看小遥,眼睛里的好奇像水一样要溢出来。
“你们两个,是情侣吗?”
小遥正在喝汤,听到这话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擦着嘴,“不是不是!我们只是一起旅行的同伴!”
“同伴啊——”小野游拖着长音,看了看小遥涨红的脸,又看了看翻白眼的路鸣,眼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真的只是同伴?”
“真的。”路鸣面不改色。
“哦。”小野游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我只是随便问问嘛,别紧张。”
晚饭在小野游过度热情的氛围中总算是吃完了。路鸣和小遥架不住她那种从头到尾黏在身上的目光,匆匆洗了把脸就各自回了她给准备的房间。两间房挨着,都在木屋的后半段,窗外是一片黑漆漆的林子,偶尔能看见一两团萤火虫大小的光点在远处飘来飘去。
路鸣躺到床上的时候还在想那些村民的眼神。他们看人的方式和小野游很像——太热了,热得不像是看陌生人,倒像是看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
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路鸣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很轻,很软,像是有人趴在他耳朵边上用气声说话。不是小遥的声音,但很耳熟。他在脑子里翻了翻,翻到一个名字——小野游。
“阿鸣——”那声音又响了,拖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尾音。
路鸣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现自己并不在刚才那张床上,而是站在一片黑漆漆的空间里。脚下什么都没有,头顶也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黑。他往前走了两步,脚底传来踩在水面上的触感,每走一步就荡开一圈波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浅紫色的短,粗布衣服,背对着他。
“小野游?你怎么在这儿?”路鸣朝那个人影走过去,步子有点飘。
听到他的声音,人影缓缓转过身来。
不是小野游。
或者说,身体还是小野游的身体,但那颗脑袋不是。那是一只狐狸。雪白的毛,尖尖的耳朵竖在头顶,嘴巴往前突出成细长的吻。狐脸上两只眼睛正正地看着他,瞳孔里映出幽幽的绿光。然后那只狐狸张开了嘴,吐出的却是小野游的声音。
“桀桀桀——我最喜欢你这种小正太了。”
那声音不再是白天那种热情爽朗的少女语气,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懒洋洋的、让人脊背麻的调调。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舌头仔细舔过才吐出来的。
路鸣想往后退,但脚不听使唤,整个人被钉在了原地。那东西猛地扑上来,把他仰面摁倒。路鸣下意识想抬手挡,手却重得像灌了铅,根本抬不动。他想喊,嗓子眼里不出声音。
骑在他身上的东西低下头看着他。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半人半狐,小野游的轮廓还在,但那张脸更像是用手指在雾气里勾出来的,随时都会散掉。它的眼睛在暗处着幽光,瞳孔收成两道竖缝,里面盛满了某种浓稠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跑什么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