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出手,直击要害,又快又狠。
这顺华公主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皇帝下这样的手,不惜毁了一个皇室公主的名节。
卫菡固然觉得皇上的手段有些可怕,可她也相信,皇上能做得这样狠绝,绝非是凭空来的。
左思右想,此事也只能与几年前顺华公主在先皇崩逝后离宫一事扯上关系。
那时只听说她是因先皇崩逝,痛不欲生,身体抱恙,所以离宫修行,为国祈福。
可二品以上的大臣中,又好似有那知晓内情的——只道顺华公主是犯了忌讳,做了天大的错事,才被新皇驱逐出宫,以赎罪过。
这两种说法,卫菡更倾向于后一种,毕竟前一种实在像是为了顾全体面编出来的理由。
她想着摇头叹息,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阴影处缓缓走出来的两人。
看到皇上她并不吃惊,然而在这里看到明阳郡主的时候,她眼底浮现了一丝慌乱之色。
秦璋走近,目光落在魏疏宜身上,未往殿门看一眼。
“生了何事?”
帝王刚到此处,不知生了什么事情,情有可原。
这场戏要唱得圆满,卫菡当即露出了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知是何处出了疏忽,顺华公主竟到沉香殿来,这里头还有一个人……”
说着话,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急匆匆过来,看到皇上后脸色微变,行礼后顾不上其他,只得先进去处理。
“放肆。”
这二字从帝王的口中说出来,哪怕语气平平,都犹如千斤巨石压在头顶。
“你是说顺华公主与人私通?”
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入了内的掌事嬷嬷听个正着。
卫菡低下头去,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方美人在一边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像个鹌鹑一样。
明阳郡主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入了一个怎样的场合,不过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惊诧之色,反而在看向那殿门后,冷冷地哼了一声。
顺华会做出这种事来一点都不稀奇。
她本身就是一个坏透了的人。
“皇兄,此事真是蹊跷,顺华公主,千金之尊,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定是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引诱。”
卫菡眼眸闪烁,微微抬头,目光复杂地看了明阳郡主一眼。
只是这个时候明阳没有看她,反倒是帝王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卫菡像是被烫到一般,又垂下眼去。
“这种肮脏事,昭仪和美人也不便在此处,大娘娘呢?此事由她处理最为妥帖吧。”
秦璋看了她一眼,明阳一顿,在他的目光之下,只觉得自己的一切小心思都无处遁形,后续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不自在的摸了下耳边的碎。
一阵沉默后,皇上终于开了口。
“天色不早了,将里头的人收押,此事明日再议,你们二人也都回各自的宫里去,今夜之事未查清之前,谁也不能往外说半个字。”
明阳暗暗松了口气。
卫菡和方美人则是行礼退下。
明阳也如是,只是在走之前,她大咧咧的问:“皇兄,我今晚能去昭仪那儿吗?”
卫菡一愣,秦璋也看过来。
明阳笑笑,难得露出一个局促的表情:“我与魏昭仪从前便是手帕交,自她进宫以后,我与她就甚少见面了,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又留在宫中,您若是同意的话,我今夜想去她那里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