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皇室丑闻就这样解决了,慈宁宫的人渐渐散去。
暗室那边的徐二郎,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可帝后母子之间商议出来的结果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卫菡缓缓走出慈宁宫,看到安平大长公主拉过陈老王妃一起离开了。
陈老王妃的丈夫,也就是大王爷,据说是皇祖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所出,记得没错,那个时候慈静皇后身子有恙,难以孕育。
还是大师所言,中宫难孕,非无后缘,实乃气运郁结。若妃嫔先诞皇子,可引生息破滞,借其旺运启己福泽,而后中宫自可承嗣。
于是慈静皇后将身边贴身伺候的女官抬为妃嫔,生下了庶出的大皇子,不过半年中宫有喜,生下了第一个皇嗣。
只不过可惜的是,许是中宫子女浅薄,诞下的几位皇嗣都不过半岁就夭折了。
最后还是大师算出天机,须得皇祖的第一个皇子离宫修行,为中宫祈福,才能保中宫诞下一个健康的皇嗣。
而这位皇子,便是陈老王妃的丈夫——大王爷。
无论是在先帝时期,还是在眼下的朝代,大王爷的地位都稳如磐石,先帝极为厚待这个长他不少的皇兄,连带着他的亲眷后代,都被优待看重。
是以,陈老王妃在宗亲中的地位只高不低,皇室中人谁都要给她三分薄面,哪怕是当今太后。
卫菡没有攀扯其他,一个人离去,今日这样的事情生,足以叫人津津乐道,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些人还没等到回到自己宫里,关起门来密话,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吐槽起来。
“这算什么?这件事情就这么被压下来了?”
路过假山的时候,这话准确无误地传入耳中,而这声音……
卫菡眉头一挑,做了个止步的动作,身后的秋楿也随之停了下来,噤声不言。
“是呀,昨夜闹得那样大,明明都捉奸在床了,可今日这风向的转变实在令人捉摸不清。”芍药亦满脸无解。
方美人咬牙切齿:“这人与人还真是不一样,若非投了个好胎,生了这样的事情,不浸猪笼、赐白绫,竟然就这样让她躲过去了,我真是想一想就恶心。”
“其实这件事情能这样过去也好,终究没有闹大,这赏菊宴在旁人眼中,也是顺顺利利的度过了。”
方美人“啧”了一声:“你当旁人都是瞎的不成?更何况这个人是谁不好,偏是徐家的人,我就不信,真如她所说是被冤枉的,你以为贤妃的母家是做什么的?你以为太后的地位,当真会允许这样的事情生?只怕是他们早有想法,只不过不知为何将此事闹大了而已。”
“这……又怎会如此巧呢,若太后与徐家真有联姻的想法,何不大方承认,反而绕这么大一个圈,最终名声也毁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方美人看了她一眼:“你平日还是挺灵光的,怎么这件事你就想不通了?就连我都知道徐家握着兵权,连陛下都要忌惮三分,这种时候陛下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皇妹嫁到徐家去?”
“我气的是贤妃,你看她的反应便能知道,这件事情她是一早就知情的,我与她是一条船上的人,可这件事情她竟然分毫没有提前知会我,昨天那是什么日子?偏在我主理的场合惹出这等祸事,难道她就不怕我因此被陛下怪罪?”
芍药叹了一声,亦觉此事贤妃不该瞒着。
“是了,她当然不会管我死活,毕竟我若是得了圣宠,也与她无关,幸好我也没有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她身上,今日的事算是叫我明白了,在这个地方,做旁人的一条狗,终究会被舍弃,只有当自己手握权柄,才能有选择的权利。”
话到此处,那主仆二人声音轻了下去,不知在聊旁的什么,卫菡也没有继续听下去了,带着秋楿悄声离开。
这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也是各怀心思,并非牢不可破。
方美人有二心这件事情,在筹办赏菊宴的时候,卫菡就察觉到了,如今看来,她也不似自己之前想的那般,只会打冲锋,丝毫不带脑子,也是,能入这深宫,做了后妃的人,岂有简单的?
连方美人都能看出的门道,知晓昨夜之事的其他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太后是演了一出掩耳盗铃的戏码呢?
不过是她私底下与皇帝达成了协议,这件事情才能被掩盖过去,至于协议的内容是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