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蕴卡壳:「这麽多?」
左澜有些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滚远点,别靠在鱼西身上。」
安意蕴在左澜的视线中,只觉得左澜比沙发上那几个女鬼还要恐怖,他身体宛如不受控制一般自动远离鱼西,向几个女鬼一步步走去,然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是我贪图你们的钱,你们的死都是因为我——」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口,几个女鬼笑嘻嘻的表情一变,眼中闪过凶戾的鬼气,做着漂亮美甲的指甲也倏地变长变黑,看样子随时都会安意蕴来那麽一下子。
不对,我为什麽要说这些?
安意蕴满脸惊恐,他想要停下这些话,但却怎麽都停不下来。
邹秋珊起先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说这些话,但随着他的诉说,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安意蕴的本名并不叫这个,这是他改过的第十个名字了。
在此之前,他是做男模的,这行来钱快,他仗着自己的长相和会讨女人欢心,狠狠地捞了不少钱。
这些钱足够他衣食无忧几年,但是人心永远都是不满足的,他靠着这些钱买了车,但是又想着买房子。
只不过买房子的钱不是一笔小数目,想要买房就不止是做简单的男模了。
安意蕴会哄人,他将目标定在那些看起来就好哄的女人身上,一连哄骗了几十个终於凑够了买房的钱。
而在买了房後,他又想换更好的车。
他的欲望无穷无尽,似乎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
他发现只是哄骗这些女人的钱远远不够他的开销,他需要更多的钱。
於是他重新包装自己,将自己打造出一个全新的人设,来到一个新的城市,这次他不再是「男模」,而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不过虽然家道中落,但是他对新认识的富婆出手大方,没过多久就新认识了一个本地颇有名气的富婆。
这就是那个刚刚说要点小蛋糕的女人。
而安意蕴凭藉着谈恋爱的名义从她那里获取了大量的钱财,在他发现女人的钱如此好骗之後,不由恶从胆边生,琢磨起更为疯狂的主意。
他想要更多的钱,只是谈恋爱的名义远远不够。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丶能继承女人所有财产的身份。
他和这个虽然精明,但是被他花言巧语哄到晕头转向的富婆结了婚,然後在婚後一年,利用庆祝结婚纪念日一周的理由和她去国外旅游。
旅游是两个一起去的,但是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女方家里派人调查过,但因为在国外不好调查,再加上看起来确实是意外,就算满心猜忌,最终也只能不甘承认,女方的死是一场巧合。
安意蕴花了不短时间将这个富婆的财产据为己有,然後重新换个城市开始下个目标。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驾轻就熟,找关系换了个一个新身份,又捏造了一个新的人设,开始接近这个城市的富婆。
他在女人堆里待了多年,对於讨好女人自然有一套独特的手段,再加上长相和气质加成,只要是他看上的富婆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而他第二次的婚姻也格外顺利,比第一次还要顺利。
这次他连婚後一年的时间都没等到,直接在半年左右就开始动手。
和第一次一样,这次依然天衣无缝。连续两次的得手让他歇了一段时间後才继续动手,这次的他选择了更远的城市,用这些钱花天酒地了好一段时间才开始在这个城市寻找富婆。
第三次出了一点意外,他被富婆家里的哥哥打伤了第三条腿。
再然後,他来到帝都,刚到帝都之时他没有急切动手,而是仿佛赎罪一般,想要在流浪动物救援中心洗清自己的罪孽。
似乎每救一只小动物,都能弥补他手上的人命。
但是他内心清楚无比,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是自己现在不能人道,自信心深受打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邹秋珊——
「秋珊,我这次没有想害你的心思。」安意蕴此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他将一切全盘托出,表情悲戚地说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别信,他之前也是这麽跟我说的。」
「对,也是这种深情的表情!」
「姐妹,你千万别信,快把他送进监狱里!」
「这种人对谁都这副表情,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现在看来,我真是鬼迷心窍了,娱乐圈的那些小白脸不比他要帅?」
……
邹秋珊怔怔地看着安意蕴,此时再看对方一脸含情脉脉的表情只觉得恐怖又想吐,感觉他比坐在沙发上的那几个女鬼还要可怕。
「秋珊。」安意蕴跪在她面前,「你信我,我真的爱你,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滚你妈的!」邹秋珊一脚把他踹开,晦气地说道:「我真是瞎了眼了!」
安意蕴被踹了一脚,脸上的表情更脆弱了,他爬到邹秋珊脚下,「别这样对我……」
他话还没说完,身後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一个看起来就沉默寡言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他将安意蕴拎了起来,对邹秋珊嘲讽道:「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比我好?」
「滚蛋,要你滚?」邹秋珊表情冷硬,眼中却闪过一丝受伤,「是我太蠢,连续被两个男人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