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之欢还没来得及露出感动的神色,然後就听到鱼西继续说道:「累倒了还上哪找像你这麽卖力的苦力?」
鱼之欢:「……」
在鱼之欢即将愤怒的时候,三个女鬼悠悠地走了下来。
「鱼哥。」
「鱼先生。」
「鱼大师!」
三个鬼,三个完全不同的称呼,她们趴在窗户上,对鱼西露出一个阴恻恻地笑:「我们已经把安意蕴在噩梦里折磨一百年了,他现在应该精神失常了,接下来就由邹女士把他带到警局了。」
看到这三个漂亮的富婆,鱼西脸上也浮起一个笑,只不过笑容中带了些遗憾,都是年纪正好的时候,竟然被一个垃圾男人夺去了生命,实在太不值了。
鱼西有些心软地问道:「需要我带你们去地府吗?」
他能为她们做的不多,只能把她们送到地府,剩下的事情就得交给判官了。
三个女鬼眼神闪烁,其中一个郑重地道谢:「那就麻烦鱼先生了。」
虽然鱼西觉得这只是随手而之的小事,但是这三个女鬼却完全不这麽想,能被鱼西送到地府代表了莫大的荣幸和隐形好处,只要她们自己争气,生前没做过恶事,那之後在地府的待遇不用她们主动求阴差都会被阴差们破例照顾,这其中的益处何止是语言能描述出来的。
鱼之欢表情惊惧地看着这几个女鬼趴在车窗外,他手指有些颤抖,咽了下口水,又忍不住八卦道:「哥,你经常去地府啊?」
鱼西看向他,戏谑道:「怎麽,你也想去?」
鱼之欢猛地摇头:「那你快去送她们吧!」
快走啊!带着这群趴在车窗上的女鬼姐姐们快离开吧!他心理承受能力弱,马上要被吓晕了!
接下来鱼西和左澜带着三个女鬼前往地府,鱼西并不怎麽亲自送鬼前往地府,一来就受到了酆都城门口的牛头马面的强烈欢迎。
「鱼先生,左先生,两位怎麽亲自前来?」
「鱼先生,左先生,下午安好。」
鱼西笑眯眯地点头。
左澜依然是那副万事看开不服就乾的厌世冷淡模样,他对牛头马面微微颔首,神情高冷到牛头和马面想和鱼西多说几句後都不敢继续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鱼西和左澜走进酆都城的背影。
良久後,等到俩人的背影消失,牛头咋舌:「左先生这千年的气质越发冷漠了。」
马面摇头:「看来你忘了万年他的狂躁和狠戾……」
牛头和马面对视了一眼,又一同感慨。
「那还是现在这样冷淡点的好。」
鱼西和左澜闲来无事,先是去在地府转了一圈,然後去阎王殿找阎雾。不过鱼西和左澜扑了个空,阎雾此时正在天子殿和判官学习。
鱼西莞尔,没去打扰他:「看来就算在地府出生的鬼童,也少不了学习的命运。」
左澜挑眉:「阎雾身份不同,他以後要继承阎王殿,此时多多学习对他大有裨益。」
鱼西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天子殿的方向,猜测道:「白郁灵应该就在那吧。」
左澜:「要去见他吗?」
鱼西摇头:「不耽误他和阎雾了。」
而在两人要走出阎王殿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神色平淡的男人,男人看到鱼西和左澜,脚步一顿,礼貌又客气地招呼道:「鱼先生,左先生,许久未见。」
鱼西见到他笑了下:「祁先生。」
祁修镇嘴角微扬:「我如今这身份,不敢当这个称呼。」
左澜的视线在他身上顿了一秒,见他整个鬼相当平和,魂体反而比在现世的时候要清透不少。
鱼西对祁修镇笑了下:「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爸也下来了。」祁修镇顿了下,眼眸微阖,「虽然他恶事做尽,但毕竟对我……我这去见他最後一面。」
祁老爷子一辈子做了不少坏事,明里的暗里的各种事情都有。在他年轻的时候,就算是家族的其他人,也暗算了不少。但唯独对祁修镇这个老来得子的孩子疼到了骨子里,除了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耗费了无数的心血之外,还把一颗心都偏到了他身上。
对於其他人来说,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对於祁修镇来说,又有不同的理解。
这其中的关系说来太过复杂,祁修镇也从来不对他人提及这点,有些东西,只适合放在心里。
他没办法原谅祁老爷子,虽然将整个祁家弄垮台替白郁灵报仇,但是他的内心也无时无刻都处於一种煎熬的状态。
他恨祁老爷子,但又会回想起祁老爷子对他的那些疼爱。
仿佛他的一生都被各种情感中纠葛不断,祁修镇痛定思痛,打算去见祁老爷子一面,将这生前的亲情彻底斩断。
不是为了白郁灵,而是为了其他无辜的人。
鱼西看着祁修镇复杂的表情,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我们也要去无间地狱一趟,一起吧。」
祁修镇收起所有的神色,点了点头:「传送阵就在前方。」
左澜轻轻蹙眉,不知道为什麽,在听到祁修镇提到传送阵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心里突然一沉,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妙预感。
他敛目掐算了下,却什麽都没推算出来。
左澜神色有些凝重,在普天之下能瞒过他的神通,一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