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没手机没长手不会自己报警啊?」中年男人挥手就要将她的手扬开。
「我手机没电了!」女孩一脸疼痛的表情,配上她刚刚因为焦急而布满冷汗的额头,看起来好像是真的肚子很痛。
在中年男人没出现的时候对女孩尚有几分好脸色的方英娥目光一顿,她看到自家男人落在女孩身上色迷迷的目光,视线中带着几分对年轻女孩这个群体油然而生的敌意,声音有些尖锐地说道:「你是不是在找事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缠着我!现在我家这口子来了还拦住他的车,你该不会是看上我家男人了吧?」
毕竟是年轻女孩,脸皮薄,听到这话不由臊红了脸,就在她讪讪地将手从摩托车上放下,打算看着俩人离开的时候,另一道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
「你们不能走。」
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的鱼西挂断手上的电话,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几人,他停在方秀娥身前,视线在她怀中的孩子上顿了一下,又看向一脸不耐烦的中年人。
「你们是夫妻吗?」
中年男人露在口罩外的皮肤青黄,额头上带着晒斑,神色中是对帅哥群体的不满和嗤笑,和方英娥瞧不上年轻女孩的模样如出一辙。
「关你屁事啊!」
鱼西对他的脏话完全没放在心上,他只是眉眼弯弯地笑了下,又继续问道:「这个孩子是你们的吗?跟你们没什麽关系吧?」
在短短时间内一连被两个陌生人这麽问的方英娥神色有些慌张,她将刚刚哄骗女孩的那套话继续搬出来用:「这是我姐家的孩子。」
鱼西继续问道:「那这个孩子叫什麽?」
「桑卓!」方英娥脱口而出。
鱼西怔了下,随即笑了:「原来还是熟人的孩子呀?」
他这话意味深长,听到他这麽说的方英娥猛地涨红了脸,对他骂道:「别耽误我们正事,快点走远些!」
而这几句话的功夫,周围也逐渐围上了一群人,他们看热闹似的将鱼西几人包围,虽然还不清楚这边到底发生了什麽,但是三个戴着口罩的人凑在一块儿已经够让人好奇了。
有爱吃瓜的中年大妈拉住女孩问道:「你们这是怎麽回事啊?」
从鱼西开口说话就愣在原地的女孩在大妈拉扯的动作中猛地回过神,她将事快速地说了一遍,中年大妈只听了几句就睁大了眼睛,她嗓门很大的嚷嚷道:「哎哟,你们这戴着口罩的一对老货,抱着的孩子该不会不是你们的吧?」
见围观群众还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她将手上的购物袋扔在一边,双手叉腰继续大声说道:「你们是在拐卖孩子吗?!」
拐卖孩子这几个字一出口,立刻让围观的帝都大爷大妈们视线都锐利了起来,其中一个摇着蒲扇的大爷皱紧眉头:「你们这些人贩子都这麽嚣张了?竟然敢跑到帝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拐卖孩子?!」
「可不是吗?本来还没往那方面想,但是现在再看这两人戴的这个黑口罩……怎麽看都像犯罪分子!」
「不过那个年轻人的白色口罩看起来不错。」
「那孩子怎麽这麽热的天还睡得这麽熟啊?!」
「我们说话这麽大声都没把那孩子吵醒?」
……
在一片指指点点的说话声中,方英娥表情慌乱,她扯着嗓子说了一句:「你们别瞎说。」然後说完这话,大步走向摩托车,腿一抬就要上车。
中年男人也同样腿一跨就要上车。
只不过两人的动作被鱼西打断:「你们不能走。」
中年男人脾气暴躁,「快滚,信不信我创死你?!」
鱼西摇头叹息:「生活如此美好,你为何如此暴躁?」
「美好你妈!」方英娥也忍不住怒骂道,「快滚蛋!」
鱼西表情平静:「你们的摩托车没上牌照,帝都禁止没有牌照的摩托车通行。」
「另外,警察来了。」
王律推开围观的人群,摸了摸兜里的烟,轻轻的啧了一声,就知道鱼西一给他打电话就没好事!
方英娥在看到警察的瞬间腿一软,但是她神色在短暂的慌乱之後还算冷静,她早就做了万全的准备,这次失败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只要下次……
王律的说话声打断她脑中的想法,「什麽情况?有群众举报你涉嫌拐卖,你怀里的孩子是谁的?」
方英娥垂下脑袋:「是我……姐的。」
王律皱了皱眉:「把口罩摘下说话!」
方英娥摘下口罩,她脸色有些黄,鼻梁上有一道口罩勒出来的红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王律看向她旁边的中年男人:「你也把口罩摘了!还有头盔都摘了!」
男人指尖抖动了一下,他的心理素质看起来比方英娥还要好,见到警察没有一丝慌张,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鱼西和那个女孩,以及周围围观的群众他都没放过,统统恶毒地扫了一眼,然後才摘下口罩。
王律:「报上名字。」
「方英娥。」
「赵印。」
鱼西瞥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方英娥身上:「你这面相是家中的老大,下面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哪来的姐姐?」
方英娥的视线一怔,下意识地开口:「你怎麽知道?」
鱼西没回答她的话,只是又看了赵印一眼,对她说道:「有的时候,枕边人的话也不尽然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