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鱼西的视线中,赵俊人像是被毒蝎子咬了一口似的,脸色红中透着白,白里又透着紫。
这一会儿的工夫,赵俊人的脸又青又紫,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在纸上唰唰写着:「我只是买了猴,除此之外我什麽都没做!该说的我都说了!」
王律出去抽了支烟,把审讯室交给还在怒目而视的谭梦月。
等到他回来後,赵俊人身上又多了一些伤,就连王晴晴和鱼西都动手了。
鱼西将一张名片推到赵俊人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我律师的名片,你不服自己被打可以联系他。」
赵俊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表情惧怕地看着鱼西,连连摇头。
王律啧了一声,不由冷笑:「卖方是谁?知道吗?」
赵俊人把头都快摇破了:「他们戴着面罩!我看不到!」
王律抓住关键词:「他们?是团伙作案?」
赵俊人:「一男一女!我当时打听了一下,那两个人好像是在福利院工作的!所以有很多被遗弃的孩子!」
至於再多的,他也不知道了。
等鱼西几人做完笔录出来後,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都快到傍晚了。
鱼西对谭梦月说道:「晴晴就住在公司附近,我先送你回家吧。」
还在气鼓鼓的谭梦月点头,报出自己家地址。
谭梦月家没住在市中心,而是住在三环外的一个别墅区,鱼西开车进去的时候还被要求摘下口罩做人脸拍照登记。
谭梦月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到门口了,我自己走进去吧。」
王晴晴来过她家,对鱼西说道:「鱼哥,别听她这麽说,实际她从门口步行到家里还需要十五分钟,有钱人的小区真大啊……」
鱼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都到这了,我送你进去吧。」
果然就像王晴晴说的那样,就算开车也开了好几分钟才到谭梦月家门口,不过谭梦月还没下车,就有些错愕地看向站在自己门口的两个人。
她小声说道:「鱼哥,那是小柳的爸妈,小柳带我在梦里见过他们,他们是来道歉的吗?」
鱼西看着这两人,眉头皱起:「我跟你一起下车。」
站在别墅门口的柳正山和张玉丽表情和蔼,柳正山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叹息说道:「小鸥这孩子也是,不跟我们说清楚,我还以为他想让那姑娘下去陪他呢。」
张玉丽摇了摇脑袋,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轻声说道:「我们都等乐半小时了,这小姑娘家里现在还没人回来。」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身後传来一道车辆的鸣笛声,他们扭头看去,车上缓缓走下来三个人。
两女一男,其中的青年戴着口罩,另一个女孩则戴着眼镜,而在两人中间,则站着一个表情怯怯又柔弱的小姑娘。
他们不认识其他两人,但是中间那个还是认识的,自家儿子在梦中带回来给他们见过。
张玉丽有些迟疑地上前:「梦月?」
谭梦月眨了眨眼睛:「叔叔阿姨好。」
然後对张玉丽介绍了一下身後的鱼西和王晴晴,她没详细介绍,只说是自己的朋友。
张玉丽眼眶红了,她对鱼西和王晴晴点了点头,然後走到谭梦月身前,握住她的手:「是叔叔阿姨对不起你,小月,你别怪小鸥那孩子,我们今天受那孩子嘱托,特意来向你道歉。」
谭梦月摇头,想起自己那短暂的恋情,表情忧伤:「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再说了,道歉有个屁用,想让她下去陪柳信鸥属於阴间的事,在阳间的法律又管不着他们。
对於这种和大师有交往的夫妻来说,谭梦月一点都不想和他们继续交流下去,也不愿意撕破脸皮,谁知道撕破脸皮之後对方会不会找大师报复?
就算她身後有鱼西能保护她,但是总不能麻烦鱼西也保护自己家人和朋友吧?!
谭梦月只想速战速决送走这两人,她连家门都不想让这两人进。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也是爱子心切,不过我和小柳之间的感情已经结束了,我也不怪你们。」谭梦月语气真诚,内心:不是不怪,主要怕你们用邪术再害我!
张玉丽和柳正山没想到她如此的通情达理,也不由松了口气,张玉丽嘴上一直念叨着好孩子,这麽宽容温柔,难怪小鸥喜欢你。
而柳正山的视线则在一直旁听的鱼西身上划过,他表情疑惑,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格外熟悉。
鱼西也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正山和张玉丽,这两个人身後的血色跟蜘蛛网似的,层层叠叠的覆在两人身後,这得做了多少孽事啊?
柳正山越看鱼西越觉得熟悉,他不由自主走到鱼西面前,试探性地说道:「既然你们是梦月的朋友,那我就托大当个长辈,你们以後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联系我。」
他这话原本只是客气话,但是鱼西却毫不客气地点头:「好啊,你现在就帮我一个忙吧。」
柳正山微怔,下意识问道:「什麽忙?」
鱼西表情诚恳:「其实我在警局有KPI绩效考核,这不月底了嘛,考核还差两个罪犯,要不你们委屈一下帮我冲个业绩?」
柳正山眉头皱起,心里打鼓:「你这孩子,在瞎说些什麽呢!」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没几秒,身後又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柳正山和张玉丽听到警车的鸣笛声脸上都不由闪过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