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西听完之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道:「难也得做,打拐行动势在必行。」
王律笑,说他这话跟老局长开会时怒斥的一模一样。
鱼西拉回思绪,见涂然还赖在他办公室,不由调侃道:「你很闲吗?我手上有好多活,分一点给你?」
涂然连连摇头:「我这不是身负全公司的八卦任务,特意向你打听消息嘛!」
他嘿嘿笑了一声:「鱼哥,那个柳正山和张玉丽,他俩会判死刑吗?」
鱼西沉吟了一下:「根据我从警方那边听来的消息,一定会死刑。」
涂然心满意足了,他抱着自己的脑袋,笑呵呵地离开鱼西的办公室。
下一秒,公司就传满了他的大嗓门:「死刑!统统死刑!!」
後面响起一堆附和的声音。
「必须死刑!不死刑我都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死刑,就派点鬼去把他们吓死吧!」
「我赞同!让我去!」
烈日当空,罗老太扶着自家老头前往医院检查,前几天说好去派出所报警的事因为老头子第二天就病倒了一直耽误到现在。
他在床上扛了几天,总说是小问题,但却一天比一天严重,已经咳到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
罗老太二话不说,搀扶着他坐大巴来到县里的医院。
在检查完等化验单的时候,两个老年人手足无措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对现在的医院的高水平仪器叹为观止。
他们仿佛已经被时代抛弃,不会智慧型手机,不会自助取款,不用用电梯,也看不懂医院繁琐的看病流程。
表情茫然的两人还是被一个热心的小姑娘带着挂号看诊,然後去楼上检查等化验单。
身旁的椅子上到处都坐满了人,让老两口有点不自在,罗老太小声说道:「等会儿拿过化验单我们就去派出所一趟。」
病恹恹的老头子点头,他这没精神气的模样看的罗老太心里一酸,就生怕他是什麽大病。
医院的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罗老太又说道:「医生说化验单得下午才能出来,我们出去转转吧,这医院待着太闷。」
老头子一贯听她的,两人在医院附近转了圈,这周围的面馆饭馆价格都很贵,两人转了一圈也没舍得去吃。
罗老太发现时间离拿化验单的时间还有几小时,感觉兜里装着的金块在发热似的,烫得她浑身都不对劲。
「老头子,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报警吧!报完警後正好回来拿化验单。」
派出所离这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就是罗老太在门口有些打怵,不太敢进去。还是里面一个警察看到两人一直在门口转悠出来询问情况。
得知是捡到陌生人的失物後,警察将这对老夫妻迎进门。等详细询问了具体的情况後,警察有些哭笑不得,表情带着几分好笑:「怎麽会把金块搀着纸币一起给人啊?这谁啊,也太粗心了吧。」
这事太稀奇,让局里的警察们都围过来了,其中一个问:「还记得他什麽样子吗?叫什麽吗?」
罗老太:「他戴着口罩,我不知道他长什麽样子,但是有听到他朋友喊他鱼哥和鱼先生。」
这两个称呼一出来,一房间警察的表情就变了,有一个咽了下口水:「……是鱼哥啊。」
剩下的警察也异口同声说道:「是鱼哥啊——」
鱼西的名头,在他们这些警察之中可太响亮了,今儿早上还听他们的领导长吁短叹这次在宁冈市发生的事件怎麽就移到帝都去了,要是让他们本地的警察来办,一定比帝都的那群警察要办得更漂亮!
并且说完还嫉妒地骂了王律几句,说什麽攀上贵人啦之类的。至於这个贵人是谁不言而喻。
不过话虽这麽说,他们领导在刚骂完之後就接到帝都警局的电话,说要带人到他们这边。
大家都在猜是什麽事情会让帝都的警察带人来他们这个小县城的派出所?他们领导也一边嘴上骂骂咧咧,一边麻溜地去接人了。
罗老太有些疑惑警察的态度:「你们认识那小伙子啊?」
其中一个警察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的一道说话声,是他们两小时前还在骂王律的领导。
「哎呀,王警官最近春风得意,看起来都帅气了几分!」
王律嘴角抽动,在没跟鱼西出国之前,他还是很喜欢听这种话的,但现在的他已经成熟了!对这种话免疫了!
他对这个警官摆了摆手:「帅算不上,这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紧接着,他话音一转,看向身後一个有些憔悴的女人:「这姑娘说自己是你们县的人,她是往外跑的时候和我们警方撞上的,我来宁冈调档案,顺便把她送回你们这。」
这女人看起来约莫有三十多了,只不过看起来过得不好,人也格外没精神,脸色蜡黄,只是一双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
这警官打量着她:「还记得自己住哪吧?我去通知你家里——」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声打断:「麽儿!!」
女人陡得抬头,和一个正往外奔来的老太太对视上,她心口一酸,眼眶立即就红了!
她疾步走向老太太,抱着她就开始哭:「阿娘!」
後面紧跟着又走出来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这老头一边走一边咳,苍老的脸上哗哗哗地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