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表情同样凝重:「左澜说得有道理,怎麽能让人族受伤呢?这一趟他必须亲自去!」
然後他和左澜对视,两人皆是眸光闪动,带着些自得又开心的笑意——想什麽来什麽,这大概就是运气吧!
这事商量下来之後,左澜和黄一天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黄一天苦着脸,他跟鱼西小声逼逼道:「苦啊,你是不知道跟左先生一起出差有多苦逼——」
那个抠门龙,不管去哪里都去坐高铁和飞机,就是为了不交那十万的原地瞬移罚款。
怎麽会这麽抠啊!
鱼西拍了拍他肩膀:「你可以的,我相信你,加油!」
黄一天闻言更哀伤了:「我们这次要去张山市,好几把远,坐飞机都要一天。」
鱼西漫不经心地点头,对他问道:「你查到左澜的龙宫在哪了吗?」
如果不是怕龙濉那性子会在他告白的时候过来捣乱,他会直接询问龙濉。
黄一天摇头,又点头,心想左澜这一趟带着他出去,估计就是为了去龙宫。
他表情骄傲:「等着,我已经有眉目了,不出一天我就能查到具体位置!」
鱼西对他这方面还是很放心的,拍了拍他的肩,打算再等待一天。
左澜这一趟出门,来回最少需要三天,等一天後他收到黄一天传来的消息再离开公司也不迟。到时候随便找个去外地看凶宅的理由敷衍左澜就行了。
鱼西是这样想的,但是没想到,在左澜和黄一天前脚刚离开,王晴晴後脚就递上一份文件:「鱼哥,有一个外地的凶宅委托,价格很高,就是有点远,我琢磨着你应该懒得去,我这边给拒……」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鱼西义正词严地打断:「我去——」
怎麽可能不去啊!这等送上门的好机会!不去是王八!
王晴晴眨了眨眼睛:「主要公司这边,左先生和黄哥也出差了,你要是也去外地看凶宅的话,涂然也会跟着你一起去……」她语气有些踌躇:「万一遇到什麽紧急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怎麽办?」
鱼西思忖了一下,对她嘱咐道:「遇到事情你先和王湖和丁静商量,如果是你们解决不了的事,就联系黄一天,他们那边会赶回来。」
虽然他还不能从外地直接瞬移回帝都,但是对於左澜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为了保险起见,鱼西特意给自己这一趟出差算了一卦,发现卦象有些奇怪。
用白话文解释就是喜忧参半。
鱼西摸着下巴沉思许久,拍了下桌子:不准!做人果然不能太迷信!
鱼西说动身就动身,他带了点符籙和从左澜那顺来的避水珠在身上,然後和涂然一起前往他要去的城市——遂海市。
这地方也在南边,离帝都也很远,还没有直达的飞机和高铁,只能慢悠悠的转车。
一路上,涂然充当保镖的角色,捧在脑袋站在鱼西的座位旁——他也想坐着,但是他没身份证买不了票,最後还是鱼西看他可怜兮兮的,後面给他单独买了个空位。
涂然仗着普通人看不到他,在高铁上鬼哭狼嚎:「我已经好久没离开帝都了!鱼哥,你快看远处的山好高!那海好蓝!云好白!」
鱼西被他吵得脑壳疼,戴着口罩给耳朵里塞上耳机,屏蔽涂然的鬼嚎。
字面意思上的鬼嚎。
坐在鱼西左侧後方的一个年轻人牙齿打颤,他双腿发抖,表情怕得要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往涂然的方向看去。
他从小就能看到鬼,出门一直都戴着墨镜,这墨镜是从太一派那买的,戴上後就看不到鬼怪。谁知道这次在车上他刚摘下眼镜,就看到一个无头鬼和他的脑袋在手舞足蹈疯狂高喊的画面!
不过这个鬼口中吐出的一个称呼,却让他有些在意地往无头鬼旁边坐着的人身上看去。
戴着口罩这个特徵和那个称呼,毫不意外地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将眼中害怕的情绪收拢起来,从座位上坐起身,迈着细碎的小步伐,一点点一点点地凑近鱼西,在鱼西的耳边轻唤道:「鱼哥?」
鱼西被吓了一跳,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呼喊声,他差点以为是鬼在喊他!
他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的视线从他身上落在了旁边手舞足蹈的涂然身上。
涂然後知後觉地停下动作,和这年轻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地放下手:「你能看到我啊?」
年轻人点头,他神色有些兴奋地看向鱼西:「鱼哥,真的是你吗?」
难得见到一个有阴阳眼的人族,鱼西对他邀请道:「坐。」
年轻人看了看坐在位置上的涂然,涂然也看着他,大义凛然地说道:「没事,你就当我不存在,直接坐!」
年轻人:「……」
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鱼哥,我那边旁边两个位置都没人,能耽误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吗?」
等鱼西和涂然坐到他那边之後,他神色之中带着几分怅然:「鱼哥你应该看出来我有阴阳眼吧。」
鱼西颔首。
「我叫王寅。」王寅苦笑,「可能寅这个字念yin,我从出生就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小时候还只是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但随着我长大,却看得越来越清楚。」
「我很怕鬼。」王寅一直强迫自己不去看涂然,「并不是像小说里说的那样看习惯了就不怕了,我永远不知道下个出现在我身边的鬼有多恐怖,他们的死因千奇百怪,死後的模样更是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