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楠沉吟许久,说:「要不你回宿舍吧,宿舍人多,火力旺……」
张飞宇猛地摇头:「我要去拜观音!!」
张飞宇在下车之後,总感觉自己身後跟着一道影子,他後背发寒,一路不敢说话,一直到来到王楠家,这种感觉才有所缓解。
他诚心诚意地对王楠家的观音拜了拜:「菩萨保佑,信男愿一个月不吃肉求诸邪退散!」
然而当天晚上,他一直在做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女孩子,这女孩子是个孤儿,被人卖了八字给死去的人,然後又被人骗到那个村子,活生生的冥婚陪葬。
张飞宇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他连滚带爬地跑去隔壁卧室找王楠:「我做噩梦了!」
王楠的脸色同样憔悴:「我也是。」
张飞宇一惊:「你也梦到了?」
王楠点头:「梦到六级没过,吓死我了。」
张飞宇:「……」
他和王楠洗漱之後来到学校,一路上紧张地东张西望,只挨着有太阳的地方走,一看到阴凉处就浑身发冷,感觉阴影的地方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在盯着他。
等到他回到宿舍之後,发现室友们在大扫除,其中一个室友正好拎着他的一个短裤。
「你回来得正好!你这裤子放多久了啊?都要馊了!」
张飞宇脸红,飞快地从室友手上将这条裤子夺回来,他拿着裤子,讪笑道:「这不是我爬山回来後就随手往椅子上一扔嘛,这几天都不舒服,就忘了洗。」
都是大大咧咧的男生,室友也没说啥,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抓紧时间给洗了吧。」
张飞宇一边应好,一边抖了抖裤兜,这是他的习惯,在洗衣服之前就查下口袋里有没有东西,万一要是有放进去但是忘了的钱呢?
不过这次没抖出来钱,而是抖出来了一张卡片。
张飞宇有些疑惑地捡起这个卡片,他不记得自己有塞卡片在衣服兜里啊。
但是当他看到卡片上的名字时却草了一声,他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帝都飞龙有限责任公司风水师鱼西!
并且後面还附有公司的号码以及私人号码。
张飞宇想都没想的,迅速把这张卡片攥在手里,然後将手上的裤子一扔,丢下一句等会儿再洗,就跑到阳台处打起电话。
鱼西接起这个陌生的私人电话时正在公司画符籙,还是王红库跟他说他姐新开的剧本杀店铺闹鬼了,问要怎麽解决。
这种鬼怪喜欢去的地方还能怎麽解决?只能多挂几张符籙,所以他在这一口气画了十张,这时候正画到最後一张。
「鱼哥……」电话的声音抽噎着,「我叫张飞宇,呜呜呜呜我遇到事了,但是我没钱请您……鱼哥,您看能不能等我毕业我去你公司给您打工还债,您先帮帮我。」
鱼西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前几天涂然在他面前提过这个名字——说他爬山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学生最近的气运不好,看起来有点虚,可能会在中元节的时候被鬼缠上,所以他塞了张名片给这个大学生兜里。
鱼西恍然大悟,这个电话打过来说明还真被涂然说中了,这个大学生真就被鬼缠上了。
这也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因果,鱼西也不至於跟一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计较钱不钱的问题,他问道:「遇到什麽事了?」
张飞宇将自己最近遇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鱼西听完之後,对他说:「你下午有课吗?没课来我公司一趟。」
将公司地址报给张飞宇後,鱼西和张飞宇约好了下午两点的时间见面。
下午一点五十快到两点的时候,鱼西没在办公室等张飞宇,而是在公司楼下等着。
如果张飞宇身後真的有鬼在跟着他,估计还没进公司就被一公司的鬼气和妖力吓跑了。为了以防万一,鱼西亲自到楼下接人。
鱼西刚到楼下没一分钟,就看到一个脸色发白,眉间泛黑的年轻人一边看着手机导航,一边向这边走来。
张飞宇远远地就看到鱼西站在公司楼下,连忙对鱼西挥了挥手:「鱼哥!」他大步跑到鱼西身前,却发现鱼西的视线落在自己身後,仿佛他後面还有一个人似的。
张飞宇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颤颤巍巍地问:「鱼哥,我後面是有什麽吗?」
鱼西收回目光:「上去再说。」
鱼西带着张飞宇来到公司,刚进公司,鱼西就看向张飞宇身後:「你缠着人家做什麽?」
张飞宇瑟缩地顺着鱼西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後,在他惊骇的目光下,他身後缓缓出现一个穿着红色嫁衣,脸色死白的女人。
他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这不是那家店的DM吗?!」
DM鬼新娘幽幽开口:「如果我是女鬼你还会爱我吗?」
「……别闹。」张飞宇苦着脸,「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好吗?!」
鬼新娘沉默地看着他,声音依然很柔:「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
张飞宇要哭了,他扒拉着鱼西的胳膊:「鱼哥,你要给我做主啊!我就是玩个剧本杀,怎麽就被强买强卖了啊!」
鱼西抽了下自己被张飞宇牢牢扒着的胳膊,但是对方抱得太紧,他愣是没抽动。
「她应该事出有因。」鱼西瞥了眼这个鬼新娘的面相,无声地叹息,「先跟我来办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