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最後一个,王医生的眼皮跳了一下,心里大概有数了,如果是其他人寻仇,肯定不会往下面刺,只有那个被强的心怀怨愤才会这麽做。
但是他不明白,不是赔了钱吗?他转了三十万给王天健要他摆平这事啊?而且听说那个人还犯了其他事正被关押,怎麽就跑到了康雅医院?这到底都是一些什麽乱七八糟的情况!
王医生在挂断康雅医院那边的电话後,又联系了自己认识的警察,警局那边也忙得焦头烂额,听他这麽一说,那边传来一道倒吸气的声音:「我说许益民跑哪去了!他原来去找你儿子寻仇了!」
王医生有些发愣:「寻仇?我儿子不是给了他三十万吗?」
「什麽三十万?」这个警察说道,「你儿子也是个人才……本来和人家商量好给五十万私了。」
王医生抿了下唇,看来是钱没谈妥,对方嫌少?
然後他听到警察继续说:「结果你儿子在人家签了调解书後,将了人家一军!死活赖着不给钱!说三十年後再给!连一分钱都没出!」
王医生有些发怔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脑中蓦地一疼,刚刚那道从走廊传来的「报应」两字在他脑中一直回荡着,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全身的所有力气,只能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发直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电话那边的声音喂了几下,见他没回应只能挂了电话,在挂断电话後,他啐了一口:「怎麽把儿子惯成这个模样!」
王律抽着烟听他打电话,此时见他骂人问了一嘴:「跟谁打电话?」
「那个王天健他爸!」这个警察把事情说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他刚刚跟我说,许益民跑去康雅医院了!还把王天健捅成了太监!」
「卧槽。」王律吓得嘴里的烟都掉了,他连忙喊人过来,「派人去查康雅医院附近的监控!来人跟我出去找许益民!」
王律带着几个警察就打算出门,谁知道刚出警局门口就看到一个女人迎面朝他走来,女人走到他面前,一
把扯掉自己头上的假发,对着王律说道:「我回来了。」
王律:「……」
他怒吼一声:「什麽你回来了!你当这是哪儿?!」
王律气到恨不得将那假发甩到许益民脸上!他亲自把许益民铐起来丢进审讯室内,在审讯室内的许益民一脸平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畏感。
王律:「出去做什麽了!把你出去後做了什麽完完整整的都交代一遍!」
许益民声音平静:「去超市逛了圈,顺走一套衣服一个假发一把刀,然後在路上和一个大爷借了个三轮,一路蹬到康雅医院,然後把王天健捅了。」
王律眼角狂跳:「为什麽要去捅王天健?」
许益民扯了下嘴角,脸上依然平静:「你说呢,警官?」
他一副老子无所畏惧的模样,双手放在桌前,神态冷静到诡异:「凭什麽他做错事不用负任何责任,而我还没开始做就要进去蹲监狱?我有罪我认了,但是王天健的罪为什麽没得到该有的惩罚?」他叹息了声,「警官,既然这世上没有公平可言,那我就贯彻我自己的公平。」
在王律有些发怔的表情中,许益民继续说道:「反正我没钱,也要进去了,里面包吃包住,大不了我多蹲几年。就算多判我十年,我也不能忍王天健那种傻逼在外面继续吃香的喝辣的!而且他不是喜欢乱搞吗?我看以後还怎麽乱搞!」
王律没吭声,接下来记笔录的时候,许益民详细说了自己的犯罪过程,一直审问到天亮,王律才疲惫地走出审讯室。
他点了一支烟提神,在心里想着许益民的那话,虽然他罪大恶极,但王天健也十恶不赦,两个坏人凑在一起,互相之间都是对方的报应。
许益民对耿芸芸做了那种事後,王天健就是他的报应;王天健又对乐乐做了那种事,现在许益民又成了他的报应。
这大概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王律按了下自己通宵後不断跳动的太阳穴,给鱼西发了条消息:你相信报应吗?
一大早上被简讯吵醒的鱼西看到这条简讯有点儿无言以对,他懒得回王律这两天的抽风,直接无视,继续埋头睡觉。
不过等鱼西来到公司的时候,兰姐飘到了公司,她一脸震惊:「鱼先生,您知道我在警局听到了什麽八卦吗?!许益民昨晚逃出去了!他把王天健捅成残疾了!」
她将这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听得鱼西都目瞪口呆,难怪王律会一大早上的给他发那些神神叨叨的简讯。
鱼西还没到办公室坐下,刑藤也给他打了个电话,刑藤眉飞色舞的把这件事说了一下,最後说道:「这还是孟明成跟我说的,他跟我说的时候一直念叨着这就是报应,哈哈哈哈真就是报应啊!」
又听到报应这个词让鱼西抽了下嘴角,不过对於这件事的受害者耿芸芸和乐乐来说,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让那两个坏人自相残杀,谁都没逃过命运的制裁。
耿芸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卧槽了一声,说实话,她现在感觉有些後怕,万一那个许益民在捅了王天健後再来医院找她可怎麽办?
她连忙给王律打了个电话,王律这边也保证让许益民跑了的这种事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让她尽管放心。
耿芸芸松了口气,在下午的时候又去公墓给兰姐带了一束花,不过兰姐不在公墓,也不知道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