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姜悦下意识追出去,发现巷子里已经没人了。
丁医生也看到了刚刚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有些惊讶:「中午还来了其他医生?」
小护士摇头:「你是丁医生?」
丁医生有些奇怪:「我不是谁是?」
小护士有点傻了,她放下筷子将事情捋了一遍:「所以说,刚刚那个医生其实不是丁医生,是我认错人了?难怪他声音比丁医生要低沉,我还以为丁医生昨晚感冒所以声音变了……」
丁医生同样不解:「应该是诊所里其他的医生吧?」
小护士摇头:「怎麽可能?我会认错还有一个原因,因为诊所里只有你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而且他跟你身高体型都差不多!」
丁医生懵了:「那是怎麽回事?」
小护士同样懵圈:「我也不知道,我喊他的时候,他也没反驳我说不是丁医生呀!」
姜悦沉吟着说道:「会不会是其他诊所的医生?」
小护士摇头:「应该不是,我刚刚给那个小孩子包扎伤口时,
发现他对我们手术室内的医疗物品的摆放一清二楚……不是我们诊所的人不可能这麽清楚。」
要不然对诊所一副陌生的样子,她早就怀疑了!
丁医生的表情古怪起来:「声音低沉,戴着眼镜,跟我身材差不多……」
他说到这死活说不下去了。
小护士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催道:「所以?」
丁医生盯着小护士,表情奇怪到脸色都发白起来。
茫然的小护士像是陡得想起什麽,下一秒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她声音颤抖地说道:「难道是钱医生?」
柏承泽听到这个医生名字有些发怔:「钱医生?他不是去世三年了吗?」
小护士猛地点头:「钱医生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她怕得牙齿打颤:「应该不是钱医生吧?」
丁医生比她好不到哪去,他立刻拨通另外几个医生的电话询问他们刚刚有没有来诊所,几人的回答都是没有。
因为镇子上人少,关系多,丁医生还问了另外的诊所,得出来的答案都是相同的,他们诊所里也没有医生那麽悠哉跑到他这边救人。
果断电话的丁医生脸色惨白:「那应该就是钱医生了!」
小护士有点站不稳:「我刚刚跟他在一起那麽久,晚上他不会找上我吧?」
柏承泽看着两人害怕的模样想要安慰又无从下手。
姜悦抿唇看向诊所外,因为鱼西的原因,她也算对下面的事情知道一些,也时不时地会听欢欢跟她说鱼西那边发生的各种灵异事件,所以她对「鬼」并没有那麽惧怕。
她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怕,他只是想要救人才会出现,对你们没有其他的想法。」
丁医生拧开茶杯灌了一口凉水,又是喝水又是深呼吸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钱医生他……是个好人。你说得对,他对我们肯定没有其他想法。」
钱医生是在三年前出事的,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暴雨夜晚。
下面村子里冒雨赶来一个中年人,中年人一脸焦急,说自己的父亲在家里快不行了,希望医生能上门看看情况。
钱医生二话不说就要前往他家里给老人看看出了什麽事,两人又连夜赶去村子。但那天晚上的雨太大了,两人在路上遇到山体崩塌,一个都没活。
丁医生说起这段往事只用最简单的话概括,似乎再多说一点都会勾起对那段往事的悲戚情绪,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继续说道:「姜女士,你说的没错,可能是老钱太想救人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小护士听到这话也不吭声了,良久後她叹了口气:「唯一庆幸的是钱医生没有家属,要不然家属遇到这事儿得多难过呀?」
小护士看向诊所门口的方向,眼睛有点红了:「我记得钱医生每天早上都会多带一个鸡蛋,有时候被我们抢去吃了,也有时候被患者给吃了,钱医生是个好医生,我不应该害怕他的。」
柏承泽和姜悦都没说话,他们安静听着小护士说着钱医生生前的一点一滴,说钱医生在活着的时候很受欢迎,因为他是单身,镇里有不少人都想给他介绍对象。
还说他看女生的月经不调和痛经特别厉害,小护士也带着家里亲戚的妹妹来找他看过,她还说钱医生在出意外的前一天还说以後有机会想去大城市的医院工作……
在几人怀念钱医生的时候,钱医生消失的那条巷子里表面看起来特别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实际上如果鱼西在这就能看到巷子里聚了一群「人」。
「钱医生——」
一道女声幽幽地喊道:「我真没想到死後还会被痛经折磨,您帮我看看?」
另一道声音也说道:「钱医生,
我最近有点胃疼。」
钱医生一脸无奈,他一一回道:「已经死了就不会再来月经,痛经是你的错觉;胃疼的那个……你少去别人坟前挖土吃就不疼了。」
其他的鬼纷纷赞叹:「多亏了钱医生你死得早啊!要不然咱们这生了病都找不到鬼看!钱医生,您真伟大!」
钱医生:「……」谢谢,他看丁医生也挺伟大的,要不他跟丁医生换一换?
在钱医生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头,老头左手拄着拐杖,右手给中年男人的後脑勺来了一巴掌:「你那天晚上要是不去找钱医生,钱医生现在还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