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霜一时间大为懊悔,她飘到外面拿了条她爸的烟递给郑阴差,然後笑容讨好:「郑阴差,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些年你对我的照顾我都看在心里,我一直把你当亲哥看待!」
郑阴差看着她满嘴跑火车的样子
也没拆穿,反正听着舒坦就完事。
庄晓霜说道:「郑哥,你能帮我搞一个妖盟的帐号吗?」
郑阴差摇头叹气地将烟收起来:「你这就客气了,这妖盟帐号倒也不用特意要,等你转正後自然会有,你现在认识鱼先生,用不了多久就能转正!」
庄晓霜连连点头,不过还是想现在就申请一个。
郑阴差就说没必要,主要身份审核很麻烦,就连当时的鱼西,都是妖族专门帮忙申请的,像是没死又没彻底成为阴差的普通人想要申请就更困难了。
庄晓霜很遗憾,满脸的落寞。
郑阴差看她这样子,又想着自己刚刚收到的烟,还是宽慰了几句。
庄晓霜压着嗓子,声音中满是遗憾:「算了,妖盟帐号我先不想了。」
她顿了下,又说:「搞不到也没关系,郑哥,你之前不是说看了我的生死簿吗?那我和卲天什麽时候结婚啊?以後会有几个孩子?对了,还有我爸妈的後半生怎麽样?能提前跟我透个底吗?」
郑阴差有些愕然地看着她,好半晌後忽然明白了什麽:「好你个庄晓霜,故意在这等着我是吧?」
庄晓霜笑吟吟的,丝毫不见刚刚落寞的表情,她装傻:「郑哥,你在说什麽,我不懂。」
郑阴差冷笑,怪不得刚刚一副对妖盟帐号很感兴趣的样子,这就是明知道他搞不来!然後再换一个他能办到的事情!
他瞪了庄晓霜一眼,但在庄晓霜的笑意中,还是无奈摇头:「你这小丫头,鬼点子太多,有些事情,提前跟你说下也没什麽,你现在认识鱼先生,其实问鱼先生,鱼先生也能给你算出来……罢了,我跟你说!」
这一天深夜,庄晓霜和郑阴差双双盘腿坐下窗边,他们聊了许久,直到天亮的时候,郑阴差才离去。
而在郑阴差离开後,庄晓霜的表情则有些恍惚,她有些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跑到爸妈的房间门口砰砰砰敲着门,大声喊道:「爸妈,你们起床了吗?」
蒋白萱顶着一头有些乱的头发过来开门,她才刚醒,眼神迷茫,在她身後是同样才睁开眼睛没多久的庄廉闻,两人看着庄晓霜这一脸慌乱的表情都有些惊讶。
「晓霜,怎麽了?」庄廉闻表情吃惊,「是遇到了什麽事吗?我去联系鱼先生。」
「不是!」庄晓霜抿唇看着父母,她一字一句问道:「我记得爸最近要升职,是不是还要转到……」
她小声而含糊地说了一个部门,表情有些急:「爸,你转後,要稳住自己本心,不要插手某些事!」
庄廉闻一愣,然後无奈地笑了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你要升迁了,不过後面这些事,是我刚刚从郑阴差那里撬来的话。」庄晓霜有些心急,「爸,你跟我妈千万不要陷进去那些事,郑阴差跟我说了,如果你们插手,可能就要进去了!」
这个进去说的是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庄廉闻和蒋白萱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某种情绪,在前两天他们听到鱼西提醒的时候心中有隐隐有所猜测,现在女儿的急切更是证明了他们的想法——
蒋白萱收回目光,心里突然蔓延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轻轻叹了口气,对庄晓霜说道:「晓霜,你别急,这件事我跟你爸心里清楚。」
庄晓霜一愣:「啊?那怎麽生死簿上显示你们以後会很惨?」
庄廉闻听到这话心里一跳,心里更加感激鱼西,他解释道:「前几天鱼先生不是跟我们提到过吗?我跟你妈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讨论过,我年纪也差不多到了,这几年不打算折腾什麽,就等着退休了。」
庄晓霜有些发怔:「鱼先生有提过?我怎麽不知道?你们在走廊时候单独说的吗?」
蒋白萱替庄晓霜整理了下衣领,慢条斯理地说道:「前几天我跟你爸还说你成熟了不少,实际上,你呀,还有的学呢。成年人说话哪会那麽直白?尤其是在官场上……」
她笑意盈盈的:「鱼先生敲打我们的话,我们都听进去了。放心吧,你好不容易快要苏醒,我跟你爸清醒着呢,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做。」
……
在公司的鱼西听着黄一天高声读着今天的时政新闻:「某市的□□落马了,贪污的数额,啧——」
黄一天摇头:「这个数额普通人连见都没见过。」
涂然冒出个脑袋:「被对家搞了吧?」
黄一天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看着他脑袋骨碌碌地滚到地面上,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些话是能说的吗?」
涂然不服气:「又没外人。」
鱼西莞尔:「官场上的事,少讨论为妙。」
涂然疑惑:「为什麽?」
鱼西倒是没说是因为政治因素或者其他的,而是笑了下,很务实地说道:「因为你现在讨论的人,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找上门找你办事,到时候不尴尬吗?」
涂然心想也是这麽个道理,也就将这些事抛到脑後不再管。
在鱼西转身要去办公室的时候,王晴晴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走向他的方向:「鱼哥,这是一份凶宅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