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春面露感激:「谢谢。」
接着负责人又检查起来22楼的卫生,等到他在22楼逛了一圈後,突然对吴三春说:「卫生我已经检查完了,干得不错,既然你把手上的活都做完了,要是家里有事就先去忙吧。」
吴三春一愣:「还没到下班点呢。」
负责人看了她一眼:「刚刚不是说了吗?来到公司就是一家人,不需要讲究太多!」
吴三春几乎是被「撵」走的,她在员工换衣间换衣服的时候都有些没回过神,不过这时候的换衣间也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好几个人都在换下工作服。
另外几人看到她这幅呆愣的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有一个人笑着说道:「你新来的吧?我们公司的物业工作宽松,只要把事做完,下午就能回家!」
吴三春张嘴,愣了半天也只说出来一句後:「这栋大楼好人真多啊。」
和吴三春这边的和谐不同,在酒店里的总经理和邹经理刚被上面给骂了一顿,两人面面相觑,总经理越想越气,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恶狠狠地说道:「吴三春住在哪?」
邹经理连忙拦住她:「总经理,你冷静点,你失去的只是钱,吴三春失去的可是工作啊!」
总经理:「……」
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总经理更气了:「我的钱不比她的工作更重要?」
不过她刚刚也只是冲动了那麽一下,真让她去找吴三春,她也不知道要跟吴三春说什麽。
邹经理见她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她对总经理说道:「我知道吴三春住在哪里,一个小胡同里,家里挺破旧的。」
总经理冷笑:「我损失的钱都能在帝都买套房了。」
她实在心疼那些钱,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压榨吴三春,但是想了半天,还真就对吴三春没辙。
也只有当免费白工弥补了,但是吴三春做出那种事,酒店自然不敢再让她工作,而除了当免费白工能弥补她损失的钱之外,其他的方法也没有。
毕竟吴三春也穷到没办法赔钱,而且就算有钱,酒店也没藉口和理由要她赔偿!
总经理仰天长叹:「我这是造了什麽孽啊!让我遇到这种事!」
邹经理很心虚,吴三春是她们客房部的人,现在出了事整个客房部都得吃挂落,她都生怕下次的公司大会上会被点名批评。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对邹经理摇了摇脑袋:「总经理,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这事算了吗?纠缠下去也没用。」
总经理没吭
声,她看着总经理,面露倦意:「我的钱啊。」
邹经理心里也不好受,这事说算了不过是嘴皮一碰,但对於总经理来说,那损失的都是真金白银。
她想了想,对总经理说道:「说起来,我记得之前吴三春提过自己有两个儿子,其中有个儿子在大学的专业是酒店管理。」
总经理听到这话来了点精神:「酒店管理?那不就是酒店最苦逼的社畜吗?」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许久:「我们被吴三春坑了,从吴三春身上找不回本,可以去坑她儿子啊!你去悄悄联系她儿子,跟她儿子先签下合同,先签寒暑假兼职的四年合同,然後再签毕业後十年的,他要是敢辞职需要付高额赔偿金的那种!」
「对了,用公司旗下的其他酒店去签合同,要不然我怕他警惕。」
说着,总经理冒出一连串恐怖的笑声:「到时候等他进来後,看我不折腾死他!」
邹经理欲言又止,确定不是给吴家送钱?
她一时间有点看不透总经理,总觉得对方也许不是想折腾吴家,是看吴家过得艰难故意给撒钱……
从名邸大厦下班後来到医院的吴三春第一时间将好消息告诉老刘,老刘听到消息先是不可置信,然後落下泪来:「我以为自己没救了。」
吴三春的眼睛很红,她安慰了老刘几句後,奔向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让对方安排老刘的手术。
医院这边的手术也不是立刻能做的,基本上都得提前安排,等排到日子才能手术。不过吴三春一家的困难医院的人也看在心里,多住一天就多花一笔钱,所以医院特意给老刘紧急安排,手术时间就在後天。
吴三春没跟两个儿子说这个消息,担心两个儿子会从学校跑回来,因为两人的学校离帝都有一段距离,回来一趟很麻烦,又耽误学业,所以吴三春不打算让两个儿子再跑这一趟。
有她照顾老刘就够了。
不过她也没隐瞒成功,因为当天晚上小儿子就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家里情况如何。
吴三春的语气轻松:「一切都解决了,补偿金下来了,以後你们该吃吃,不用刻意省钱。」
电话那边的小儿子声音激动:「那我爸是不是也能做手术了?」
吴三春哎呀一声,她还想着瞒着儿子,但是一听到儿子声音就忘了。
小儿子追问道:「什麽时候手术?我跟我哥回去照顾我爸。」
吴三春连胜说不用,但是小儿子说什麽都要回来,吴三春拗不过他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两个儿子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两人看到在医院里的吴三春和老刘时,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儿子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对吴三春说道:「妈,我跟我哥申请了贫困生补助,马上钱就能下来了,以後你不要给我们打生活费了,我们有这些钱够了,平时不忙的时候我们也能去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