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还传来了秦柏洲的声音:「爷爷,我怎麽听到你刚刚哼唧了两声?是不是因为中午奶奶没让你吃红烧肉你气哭了?」
「放屁!我是那种吃不到红烧肉就会气哭的人吗?」
「你昨天就因为没吃上肘子哭了。」
「滚滚滚。」秦老骂了一句後,又颇为没有面子的对鱼西说道:「小鱼,我不是那种人,别听他瞎说!」
鱼西:「秦爷爷,我相信你。」
「爷爷,奶奶在煮大骨汤,听说没你的份!」
「什麽?」秦老的声音一变,他将电话一撂,冲向厨房,哀嚎着哭道:「苍同志,你不能这样残忍啊!」
鱼西:「……」
然後电话被秦柏洲拿起,他对鱼西说道:「鱼先生,您这次的挂饰太少了,我排队好久都没买到,等下次再出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留一些。」
他声音笑眯眯的:「别说我爷爷想要,连我也想要,感觉挂着就能转运。」
鱼西还能怎麽办,只能应下了。
等挂断电话後,鱼西轻轻吐出一口气,但是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个满脸憔悴的客人到访,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律。
鱼西一看到他,下意识问道:「你也是要来挂饰的?」
王律蔫了吧唧地摇头:「前几天我和齐秋蝶排队买到了,我们运气好,在我们後面的秦柏洲就没买到,他气得不行,看了我好几秒才离开,我当时都惊呆了,秦柏洲之前的形象都挺稳重的,没想到也会生气……」
鱼西:「……」
他乾巴巴地说道:「世界可真小,这都能被你们碰上。」
王律愁眉苦脸地说道:「可不是嘛。」
鱼西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问道:「你是魂被勾走了吗?」
王律无奈说道:「你不是第一个这麽说的人了,我同事都这麽说我,说我陷入恋爱中,但是——」
他神色凝重了几分:「我是在想齐秋蝶背後的事情。」
鱼西给他倒了一杯茶,有些好奇地问:「怎麽说?」
王律虽然看起来蛮恋爱脑的,但一旦牵扯到正事,他的大脑立刻将恋爱屏蔽,又变回原先那个严谨的王警官。
他看了眼鱼西,低声说道:「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特意申请上面去查阅档案。」
鱼西慢吞吞地说道:「有些档案,就算是你,也不是那麽轻易能看到的吧。」
王律点头:「所以我用了特殊的理由。」
鱼西:「什麽理由?」
王律:「我说你让我去查的。」
鱼西:「……」
常年背黑锅的鱼西反而淡定了:「我要给你局长打电话。」
王律:「别,你先听我说,我先是查了下齐秋蝶的身份,她是在十二年前被收养的,收养她的人叫做齐修宜,手下资产众多。」
「这个齐修宜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是我这边暂时没查出来,或者说他的身份机密等级很高,只有缉毒组那边才能资格查询。」
「然後我推测齐秋蝶之所以一直在他身边收集证据,代表她的身份也不只是个普通养女那麽简单。」
「而一个人会对毒枭养父心怀仇恨,要麽是一个正义感极强的人,要麽就是跟毒枭本来就有不共戴天之仇。」
「根据我这几天
和齐秋蝶的相处,她有正义感,但是不多。」
鱼西听到这,抽了下嘴角:「有正义感,但是不多可还行。」
王律的表情不变:「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这是真的,齐秋蝶身上是很多人的缩影,现在社会,大家都是有正义感,但是不多,因为各方面的顾虑很多,我能理解,毕竟扶个老太太过马路都有可能被碰瓷,也不能责怪大家冷漠。」
他将话题继续拉回正轨:「齐修宜那边没办法查询,所以我就着重查了下齐秋蝶的身份,一个被领养的孤儿按理说不可能和毒枭有什麽不解之仇,除非是她成为孤儿之前又发现了什麽。」
王律的思维很缜密,也有着大量查阅过往案件的经验,所以他大胆猜测齐秋蝶父母的身份可能不普通。
「然後我查了下十二年前壮烈牺牲的缉毒警察,虽然齐秋蝶的姓名并不能作为参考,但是她父母双亡,这个搜索范围就小了许多。」
「然後我查出来当年牺牲的一对夫妻,夫妻俩叫做文赤和蔡盈然,和对夫妻本来已经向上面申请调岗,因为那位缉毒女警怀孕了。」
「上面也已经同意申请,那是他们最後一次任务,但却再都没能回来。」
「他们有个女儿,叫做文墨,当时年仅十二岁。而齐秋蝶的姓,齐和文很像。所以我推测,齐秋蝶可能就是那对缉毒警察的女儿,这样一来,她为什麽那麽恨齐修宜就一目了然了。」
王律说完这一切後喝了一口茶,又有些迟疑地说道:「不过这是我凭着直觉查阅到的,我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因为齐秋蝶为了安全考虑,很多事情都没说,甚至她连自己原本老家在家都没说。但是我估摸着,我推测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鱼西叹息:「你可能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我觉得你推测得很合理。」
王律抿唇:「鱼西,你知道吗?随着我翻看那些档案,当所有前因都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很怕,我都能查到的事情,齐修宜查不到吗?」
「不过我又安慰自己,这些过往的事情就算是帝都的警察查阅也要往上申请,其他人查不到也正常,我现在就担心齐修宜已经得知齐秋蝶的身份,而齐秋蝶还傻傻的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