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点,所以本该去地府投胎的卓逸才能在阳间继续待着,要不然早就被阴差带走了。
鱼西和王律听到这些话,感觉卓逸真的是一个很热心的鬼,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订票前往川萝市。
不过鱼西不止订了两个人的票,他还订了左澜的,要不然到时候左澜又要吃醋自己出门不带着他。
左澜看鱼西这次非常自觉,不由很满意,反而推辞了一下:「公司太忙,你一个人去吧。」
鱼西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确定他不是在说客气话,然後又将视线落在他办公桌堆成山的灵异文件上,他眼神很好的发现最上面那份文件是挂饰的图案——
那些图案……是成人图,并且十分涩情!
左澜悄悄地将这份文件往自己身前拽了下,然後用胳膊压住,他沉吟着说道:「这些图案是上次涂然买回来的同人图,你放心,只做一份,我留作收藏。」
他说着,又将功补过地说道:「你放心出去吧,你的文件我会帮你处理的。」
鱼西吐出一口气,难怪不去,原来是想盯着工厂做那些不堪入目的挂饰!
偏偏左澜的表情还相当正经:「你别多想,我就是因为公司太忙没时间去而已。」
鱼西呵呵,对他比了个中指,潇洒离开左澜的办公室。
在外面等着的王律见他一个人出来有些诧异:「左先生不去?」
鱼西摇头。
王律更惊讶了:「醋王竟然让你单独出门!」
鱼西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左澜醋王的名声都传到你那了?」
王律闷笑:「那倒也没有。」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看出来的。」
鱼西知道他观察力惊人,也没说什麽,只是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怎麽过去?请假?」
王律点头:「我跟领导说你有事要我陪着去川萝市。」
鱼西:「……」
敢情他就是那个背锅的大冤
种?
两人连行李都没带,一切从简,直接来到川萝市。
因为王律穿着警服,所以在川萝市後,他又买了一套常服换上,接着和鱼西去找卓逸。
卓逸这时候还飘在同事身後,不过同事的身份各不相同,她也不能每个都盯着,只能看哪边的情况比较危急就先待在哪边。
鱼西没有贸然前去找卓逸,他和王律在来到川萝市的时候都戴着口罩,就怕给那些「隐藏身份」的缉毒警察带来麻烦。
所以鱼西让兰姐给卓逸发消息,跟卓逸约定在其他的地方相见。
鱼西和王律想了好一会儿,决定避开市区的热闹场所,前去郊区的墓地。
公墓人迹罕至,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说话再合适不过。
两人刚到墓地没多久,卓逸也飘了进来,两人一鬼走向最後面的墓碑,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最适合说话。
卓逸穿着一身警服,她看到鱼西的时候笑了下,不过随後看到王律就知道两人找她估计有什麽要紧的事。
她表情变得严肃:「鱼先生,王警官。」
王律对卓逸敬礼,卓逸也站直身子回礼,王律:「辛苦了。」
卓逸露出一个笑:「为人民服务嘛。」
她语调拖得很长,让王律笑了起来,然後王律又快速收起笑,将齐秋蝶的事情说了下。
卓逸听完一切後,先是沉默了下,随後才说道:「齐修宜,他很有名。」
她神色变得有些冷凝:「我们已经盯上了他,只不过他这个人心思很细腻,这麽多年没留下什麽证据。」
卓逸的声音带着些森森鬼气:「在早年的时候,那些事情他还会亲自出手,但是等到四十岁之後,他将所有事情全部都交给下面的人,我们想一网打尽的难度很大,就算抓住下面的人,证据也不够,并且还抓不住他。」
「我们已经盯他很久了,不瞒你说,我们的计划也落空了几次,以至於现在非常谨慎。」她看了王律一眼:「至於你说的齐秋蝶。」
她轻轻叹了口气:「我活着的时候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在死後才隐约察觉她的身世不是那麽简单。」
王律微怔:「我猜的是对的?」
卓逸点头:「她做的那些事风险很大,但是我没有阻止,一是因为没办法阻止,就是入梦,她也不会听我的;二是……」
她语气微顿:「就算她真的要对齐修宜做什麽,齐修宜也不见得会伤害她。」
王律彻底愣住,他下意识看向鱼西:「你之前在帝都说,齐修宜把她当女儿,难不成真的如此?」
鱼西神色微沉,他略微摇头:「我也不清楚,猜的。」
卓逸抿了抿唇:「说来可能你们不信,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这样。齐修宜这个人……很复杂,我们队里有专门研究过他,他和其他残忍冰冷的毒枭不太一样,他城府深沉,行为举止也高深莫测。他日常最喜欢做的事情不是挥霍金钱,而是将那些钱去做公益,各种公益,他什麽类型的公益都做。并且除此之外,没什麽娱乐,喜欢待在家,脾气也看似温和……队里的心理专家推测他这种行为是为了补偿和赎罪,我们也猜不透这个人到底在想什麽。」
「他为什麽会收养缉毒警察的孩子,并且真情实意付出情感,我们看不透。」
鱼西突然问道:「你刚刚说他四十岁之後这些事就不再亲自出手,他收养齐秋蝶的年纪也是四十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