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澜颔首:「还是自动认主的那种。」
顿了顿,左澜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小气,别人说不得。」
鱼西听得哈哈大笑,他神秘兮兮地说道:「别人说不得这点你看像不像魔祖?」
左澜眼中含上笑意:「这话我可没说。」
鱼西轻咳一声,跳过这个话题,转而将目光看向鲲鹏。
鲲鹏这时候还在发疯,它一会儿飞到那金山之上做一只沉思的鸟,一会儿又飞到珍珠异宝上抬头凝望着戒指上空飘浮的白云,最後又站在河溪里的青苔上双爪环胸。
鱼西看得想笑,一只鸟做着一副学者沉思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异。
他对鲲鹏问道:「鲲鹏大人,你在想什麽呢?」
鲲鹏抖了抖翅膀,伸出爪子指着戒指上空白茫茫的一片问道:「你看这上面是什麽?」
鱼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上空,这戒指中的上空和外界不同,虽然有几朵紫霄宫抓来的云在漂浮,但整体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其中什麽都没有,鱼西曾经好奇地问过左澜,这最上方是什麽?
左澜说最上空是屏障,如果屏障破了,可能就是外界的戒指碎了。
不过这戒指只会从外界破裂,从内里不管做什麽,都不会破开最上空的云雾。
连他都知道的东西,鲲鹏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此时却一脸严肃地询问,鱼西察觉到微妙的不对劲,他凑到鲲鹏身边,诚恳地问道:「鲲鹏大人,你是不是发现了什麽?」
毕竟鲲鹏可是上古洪荒时期就赫赫有名的大妖,跟他的眼界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鲲鹏没说话,他回过头看了眼左澜,发现左澜也在遥望着上空。
鱼西看了眼鲲鹏,又看向左澜,总感觉这俩人在打着什麽不得了的哑谜。
「咳……」鱼西好奇地眨着眼睛,「你们别在这打哑谜了,这戒指到底怎麽了?」
鲲鹏叹息:「你以为我不想跟你说吗?我是不敢说——」
他小声嘀咕道:「我本来就是侥幸没被天道
劈死,怎麽敢在天道的眼皮底子说……不过左澜,你能说吧?毕竟你是天道选中的国运金龙!」
左澜瞥了鲲鹏一眼:「你想坑我?」
鲲鹏:「……」
俩人这推三阻四的态度让鱼西更加好奇,鱼西盯着那天空中雾蒙蒙的一切,脑中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雾,怎麽都想不想明白到底是什麽情况。
左澜见他实在好奇,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了两个字:「屏蔽。」
他在说完这话之後,和鲲鹏同时讳莫如深。
鱼西迷茫更甚,他盯着左澜和鲲鹏看了许久,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卧槽了一声。
他语气吃惊:「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左澜和鲲鹏点头,俩人都不敢多说什麽。
鱼西同样露出一个避讳的表情:「真能屏蔽?那我们以後岂不是可以在戒指中商量着怎麽推翻天道了?」
他话音刚落,嘴就被左澜捂住,左澜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却明显不是对他说的:「天道在上,童言无忌。」
鲲鹏也飞得远远的,他一脸晦气地看着鱼西:「要推翻你自己推翻,可别捎上我,现在还不确定戒指能不能躲过天道的误造化玉碟呢,你就这麽大胆!」
鱼西眨了眨眼睛,他看向一旁的神树,笑着说道:「我觉得吧……」
他拖长了语气:「就算这个戒指能暂时自成一处空间屏蔽天道,但是你们别忘了,这个戒指里的树和云都是我从紫霄宫里捞回来的。」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指不定能屏蔽,但从另一种角度上来说……天道後花园的树和云都在这里,不还是天道的耳目嘛!
鲲鹏和左澜下意识地看向那棵大树,大树对他们扬了扬树枝,似乎听懂了鱼西在说什麽,还抖了抖身上的树叶,这树叶从它身上飘落,又被风卷来落在鲲鹏和左澜的身上,唯独鱼西身上乾乾净净,什麽都没有。
鲲鹏用鸟爪将自己鸟头上的树叶给扔了,然後有些尴尬地笑道:「鱼西说得也是,是我魔怔了,妈的,忘了还有天道的眼线在这呢。」
左澜沉吟,唇角微扬:「不管能不能屏蔽,我对天道自然不会有二心。」
鲲鹏和鱼西都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左澜对鱼西一本正经地说道:「魔界大典就快开始了,要不然到时候你去问问天道或者魔祖?」
鱼西还没说话,鲲鹏先冷笑起来:「刚刚还说我坑你,你现在就要去坑鱼西!无耻的金龙!」
鱼西却挑眉看向左澜,淡定地说道:「到时候我会跟天道说某条金龙有问题想要询问。」
左澜做出敬谢不敏的表情:「算了,当我没说。」
几人讨论了一番之後,觉得能屏蔽还不如不屏蔽,反正他们一直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有个空间能屏蔽,反而让他们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
鱼西想了想,恍然大悟,他痛心疾首地说道:「我懂了,我们这是被天道pua了亿万年才形成这种观点!我们应该反抗——」
他话没落音,又被左澜捂住嘴,左澜的声音有些无奈:「别乱说。」
鲲鹏在一旁闷笑,不过他又有些感慨和羡慕:「也就是天道的儿子敢这麽说了,要是我们说这话,绝对会被天道记上一笔。」
鱼西则看了鲲鹏一眼,他看出鲲鹏眼中的凝重,这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算小,最重要的是,以几人如今的地位,看待问题早就跳出简单浅显的表面,而是会思考得更加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