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琦继续道:“宁澈,我压根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我也从来没要求你卑微地对我,更遑论下贱两个字。”
“我只是希望,你能让着我一些,多包容我一些。”
宁澈脸色忽然惨淡,脸上浮起浓浓的嘲弄,她就那么望着她,望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想哭又想笑的腔调说道:“谢羽琦,你还真是自私。”
谢羽琦坦然迎着她嘲弄的目光:“如果这是你对我的评价,那么我自始至终没变过,我想要的一直是你毫无保留的爱。”
“变的是你。”
到了这一步,她还在指责她的离开,还觉得是她先抛弃她!
宁澈不知道心中作何感受,她也根本找不到任何语言形容自己的感觉,只觉得爱上这么个人,真像是自己的报应。
她没再说话,可是她的眼神、她的表情,她的身体都在表达,苍白的脸颊轻轻地抽动了两下,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嘴唇颤抖,一股五味杂陈、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她脸上熬制出来。
她的眼睛慢慢湿润了,控制不住的液体涌出眼眶,令她眼前一派模糊。
她久久地望着眼前这个人,不明白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谢羽琦清晰地看见了一滴泪水如何在她眼里成型、凝聚、变成晶莹的泪珠,一点一点涌出眼眶,打湿她的睫毛。
她的心疼了一下,忍不住走近一步。
“宁澈……”
她想做点什么,可是宁澈马上后退了一步。
那一汪泉水似的泪水,饱胀那双忧郁痛苦的眼睛。
就那么望着她,久久地、无言地望着她。
谢羽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扯了一下,疼疼的,可是又伴随一股奇异的、连她自己也无法说清的滋味。
她在为我哭,为我流出泪水。
她知道自己该为之心疼,可是却又不可抑制地感受到满足,甚至因此滋生出一股隐晦的,从所未有的欲念。
这股欲念让她觉察出自己的阴暗面,可是也助长她的气焰,想要她,就要她这么对自己,为自己付出一切,为自己流下眼泪。
宁澈又退后了一步,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远。
谢羽琦想叫住她,可是此刻她没有更好的办法留下她,她只能目送她走进家中,关上了大门。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宁澈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敞开。
助理忽然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刚才安保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抓来一问才知道是头号娱乐的狗仔。”
谢羽琦脸色骤冷:“问出是谁走露了消息吗?”
助理:“很狡猾,是两个老油条,不肯说。”
谢羽琦:“按流程处理吧。”
按流程处理就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给你钱,但是你所有的摄影摄像设备包括手机全部销毁,还要管住嘴巴,不然一毛钱得不到,还面临诉讼。
助理转身去办。
谢羽琦因为这个小插曲,决定提前返程。
临走时,她安排其中一个助理和两个安保留在了青山村。
她的助理团队有八人,这次带来了两个,留下这个是生活助理,鞍前马后那种,之前也为宁澈置办过不少东西,算是熟人。
她需要知道宁澈和秦梦瑶的真实关系。
*
一天后,她回到燕京。
刚进家门,妈妈陆瑞萱迎上来,眼神有些责怪:“小琦,这几天你去哪了,你爸爸要见你。”
谢羽琦感觉有些不妙,径直去了谢轩的办公室。
谢轩看着她进来,摆摆手:“坐吧。”
谢羽琦坐到他对面:“爸爸,你有事找我?”
谢轩看了她一眼:“公司没看见你人,去哪了?”
谢羽琦:“处理一些事情。”
谢轩将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是这些事情吗?”
谢羽琦打开信封,是一摞照片,随手抽出一张,她眼睛一眯。
照片是自己和宁澈面对面站在银杏树下。
很显然,那两个老油条狗仔,偷拍了自己私会宁澈的照片,还发送了出去。
她将照片塞回去,顺便将信封放在自己面前,坦承:“是,我去处理自己的私事。”
谢轩盯着她:“你打算怎么处理?”
谢羽琦心头一跳,立刻觉察出不妙,如果被谢轩察觉自己真实打算,他很可能会出手对宁澈不利。
她果断道:“爸爸多虑了,我只是玩玩。你知道,工作之余,我总需要些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