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还是要再等等,万一谢家有什么大动作,自己也好提前布局。
周一的晚上,谢羽琦终于从助理那里收到了好消息。
“小姐,我打听出来了,宁小姐两年前忽然关掉了培训班,然后卖掉了房子,全家搬回了老家。”
两年前?那不是刚好自己去找她的那年?
不会她关掉培训班和自己有关吧?谢羽琦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但是很快打消。
“知道她老家具体地址吗?”
“知道,我已经私发你了。”
“她为什么关掉培训班?”
“我找周边的商户打听过,也找了上过培训班的学生和家长询问,他们都不知道。”
“那知道他们为什么搬回老家吗?她妹妹应该还在上学吧?”
“搬走的原因我没问出来,不过我打听到,宁小姐的妹妹宁蘅在两年前考上了联大。”
联大?现在是三月中旬,那不是说明宁蘅此时此刻就在燕京?
谢羽琦思索片刻后道:“不要打扰宁蘅,将她联系方式单独发我。”
助理发过来,谢羽琦存入手机。
助理问:“小姐,你要亲自过来吗?”
谢羽琦:“是,订机票吧。”
*
两天后。
宁澈正在大棚里忙碌。
天气越发暖和起来,地里的秧苗已经发芽了,她来测量温度、湿度、营养等各种数据,顺便做一次记录。
当她终于直起腰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宁澈。”
宁澈蓦地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连头也懒得回,又弯下腰去,继续细心地检查每一颗秧苗。
“宁澈,我有话和你说。”
宁澈像是被点了xue一样,在原地定住,过了会儿她才缓缓回过头去,看见了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
谢羽琦站在大棚外面的田埂上,田埂上刚冒出一层翠绿色的青草和野菜嫩芽,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和白色板鞋,没有戴帽子、墨镜和口罩,而是打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
宁澈目光定定地看着,脸上的表情也仿佛凝固住。
她的目光缓缓掠过谢羽琦的脸庞,看见农田外的土路上停着一辆黑色SUV和两辆越野车。
六名打扮干练,穿着黑色休闲装的女A站在车边巡逻,一名助理正在打电话。
她敛了目光,回过头去,继续检查起来秧苗。
就像是没看到这些人一样。
谢羽琦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快速平静下来。
她没离开,也没再开口,而是静静站着。
约莫两个小时后,宁澈终于检查完所有秧苗,并做好了详细记录。
她戴上草帽,扛起锄头,又挎起随身带来的竹篮,篮子里装着两把小铲子和几个被她取出来的育苗袋。
谢羽琦一直注视着她。
宁澈瘦了很多,瘦下去的脸颊仿佛再也没有丰润起来,阳光的照射下的,她的脸色依旧显得苍白,眼神不复当初的神采,平静的像是一汪幽潭。
她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当她一步一步走近的时候,谢羽琦忽然紧张了起来。
她不知不觉攥紧了伞把。
宁澈走到田埂上,谢羽琦正要开口,发现她放下篮子,坐了下来。
她从篮子里取出一个水壶,喝起水来。
谢羽琦的目光便顺着她动作望去。
那个水壶上满是茶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她这时才有机会打量她的草帽和穿着。
草帽干黄,边缘有些破损,应该是用了不短的时间,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泛旧的棉外套,一条黑色长裤,裤腿卷着,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球鞋。
放在以前,这种装扮,谢羽琦根本不会多看一眼,可此刻,她已看了许久,她忍不住在心底想,她不想理我,晾了我两个小时,我来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烦闷地捏了捏伞把,却并不想就此离去,而是朝宁澈的位置走了两步,来到了她身边。
“我才知道你妈妈的事……”
“如果当时我知道你妈妈住院,我一定会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