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的心慌了,也乱了,回程路上下定的决心,土崩瓦解,她又想找她质问:自己都解释了,为什么不能理解自己?
*
情绪反反复复,时好时坏。
但最糟糕的不是情绪的反复,而是她的情绪无处着落。
她联系不上宁澈,没有电话可打,没有信息可发,没有任何有关她的互联网主页,可以供她去释放糟糕的情绪。
她第一次发现,当一个人从自己的世界彻底消失后,是这样可怕。
那种空落落的,虚无、不可捉摸的感觉,远比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更具杀伤力。
失眠伴随而来。
谢羽琦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到了四月中旬的某个深夜,在又一次辗转反侧后,她终于忍不住添加了宁蘅的好友。
附带消息处,她犹豫了。
“我是谢羽琦?”
“宁蘅你好,我是你姐姐的学姐?”
斟酌后,她直截了当:“我是你姐姐的女朋友。”
发完后,她感觉那种无处着落的感觉减轻了一些,她一直强压着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间接的出口。
然而早晨醒来后,她收到了被拒绝的提示,还有一条附带消息。
“我姐姐没有女朋友!”
谢羽琦看了一眼,关掉手机。
*
临近五一。
公司的人也变得有些躁动。
偶然间,谢羽琦会听见自己的助理和其他同事闲聊。
“你五一去哪?”
“还不知道,你出去玩吗?”
“有这个计划。”
她没在意。
到了下班时,情绪忽然就生出了波澜。
她决定加班。
晚上八点,陆瑞萱来电话催她。
她回到家,安静地吃完饭,去书房处理文件,可忽然间就走神了。
她想起来和宁澈确认关系后的第一个五一。
宁澈没有回家,留在燕京陪她,她本来打算和她一起去郊区玩漂流,然而谢羽琦嫌弃人多,嫌弃水脏,且不喜欢公众场合,带她飞去海岛度假。
在海边的别墅里,她第一次允许宁澈吮吃她的腺体。
宁澈没有信息素,全凭本能,却害得她出了身汗,还难受了整晚。
青春的躁动混杂着荷尔蒙的味道,在那个夏夜格外清晰。
第二天早晨,她翻脸给了宁澈一巴掌,宁澈愣了一下,然后便紧张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谢羽琦不想说自己难受整晚的事,便丢下她,自己去另一个海岛日光浴。
等她回来时,宁澈失魂落魄地坐在别墅的台阶上,看见她后就冲上来抱住她,带着哭腔说道:
“羽琦你去哪了,你吓坏我了,你以后能不能接我电话,我把手机打没电了又充电继续给你打……”
谢羽琦这才发现,她给她打了136个电话。
记忆戛然而止——
谢羽琦忽然不能自已。
她拨通助理电话:“你立刻放下手头事情,赶去青山村,确认宁澈在家,再给我订机票。”
一天后,助理给她订了机票。
十个小时后,她赶到青山村。
助理进车汇报:“我昨天晚上六点多赶到的,确认宁小姐在家,宁小姐的爸妈也在家,她妹妹也放假回来了,家里好像还来了客人,我怕宁小姐不喜,一直没敢靠近。”
谢羽琦淡淡嗯了声。
车子停在村头,看不见宁澈家的全貌,但是能看见她家大门口前的空地。
谢羽琦一直坐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