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澈眼中的痛苦犹如实质,她忽然举起双手,像是要捂住脸,或是抱住头,可是她又极尽克制地放下,眼神绝望到了极致,也痛苦到了极致。
“呵呵。”她发出悲凉的惨笑。
“所以你不止把我当狗玩弄,你还偷窥我的隐私,看见我自作多情的日记,看见我爱而不得的可怜碎碎念,看见我拼命隐藏的自卑和脆弱,看见我这辈子最不堪最可悲的一面……”
“谢羽琦,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宁澈说完这些话,身体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手机在她手里发出咔咔声响,她可怜的自卑,埋进了土里还被人挖出来,被人掌控和利用……
她忽然狠狠一摔,手机重重摔在草地上。
谢羽琦看着手机摔掉,犹如心碎,惊叫道:“不要!”
她扑过去抱住手机,宁澈一个跨步过去,猛地一掌推开她,接着拼命踩踏手机,誓要将之粉身碎骨。
谢羽琦爬过来,抱住她的腿。
“澈,不要!”
“求求你,我错了,我不该偷窥你的隐私!”
“求求你!”
“不要!”
“求求你,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据,不要毁掉……”
宁澈听见这句话,忽然停了下来。
皆因她忽然想到,谢羽琦定是从这场偷窥中获得巨大的满足和愉悦,从中发现了她原来比她知道的更爱她,所以她跑到青山村找她,依仗着她的自卑和爱而不得,高高在上地再一次玩弄她的感情,并从中获得更大的愉悦……
想到那些深夜偷偷写下的卑微的文字,想到那些字里行间的爱而不得,想到无数个夜晚在文字里啜泣,想到这一切的隐秘都被她窥视,以高高在上的心态,以取乐和傲慢的嘴脸,她忽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野狗,正在被人鞭打。
宁澈一下子崩溃了。
她猛地伸出手,掐住了谢羽琦的脖子。
“卑鄙无耻的小人!”
“践踏我的自尊还不够,还要偷窥我的隐私,将我最不堪的一面掌控在手里,恣意取乐!”
“谢羽琦,你怎么能这么卑鄙?”
“谢羽琦!!!”
“有钱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是不是?!!!!”
她双手越来越用力,谢羽琦脸色涨红,呼吸越来越艰难,眼前更是一阵阵晕眩。
而宁澈状若疯魔,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
她要她死!
她要和她同归于尽!
“首长!!!”
警卫百米冲刺过来,一把拉住了宁澈。
“首长,万万不可!”
宁澈可以做任何事,但是绝对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然他们也要小命不保啊!
两名警卫死死拉住宁澈,总算将她拉开,可是宁澈还陷入在疯魔状态,忽然一个挥手,猛地拔出了警卫腰里的手枪。
警卫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宁澈就面无表情地拉下了保险栓,对着地上连开数枪。
“砰!”
“砰!砰!砰!”
草叶四溅,尘土飞扬,银色手机被子弹击中,碎成了无数碎片,朝着四面八方溅射。
谢羽琦倒在一旁,惊悚地抱住头。
等她战战兢兢望去时,只看见宁澈仰天摔倒的身影。
“首长!!!”
两名警卫大惊失色地扑去,托住她后背。
宁澈脸色惨白,紧闭双眼,失去了知觉。
两个小时后,军队医院里,李思源和宁越紧急赶来,先去ICU看了眼正在抢救的宁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接着得知原委,李思源发了疯一样冲到谢羽琦面前,对着她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巴子。
“贱人!你个无耻的贱人!你祸害我们家小澈一次两次还不够,还要来继续祸害!”
她还要再打,被宁越拉开。
谢羽琦木然地呆坐着,无动于衷。
就连轩辕翰、轩辕敏和轩辕宁出现,她都没有发现。
四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