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脾气倒是大得很,就是行事鬼鬼祟祟,是属乌龟一脉的吗?”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与怒意。
插翅虎后方的虚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瘦长脸,颧骨高耸,两颊凹陷,面相透着几分刻薄寡恩。
额头正中纹着一枚奇异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散出幽冷的光芒。
眸子隐隐有幽光流转,像是两点鬼火在闪烁。
身穿一袭锦袍,裁剪得体,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袍面上绣着精致的金丝纹路,泛着奢华的光泽。
腰间缠着一条玉带,正中央镶嵌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蓝宝石,熠熠生辉。
足蹬一双藕丝步云履,鞋尖上各嵌着一粒龙眼大小的珍珠,散着幽幽的绿光,与周身的华贵格格不入,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倒是谁,原来是樊家二狗子!”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花轿前,一道白色身影无声闪现。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身白衣如雪,面容俊朗,眉宇间与花月娥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少年的锐气与张扬。
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剑身通体猩红,仿佛被鲜血浸透了无数遍,散出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花月峰,你找死!”
锦袍男子樊家二公子樊青禾,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头那枚符文猛地一亮,周身的黑气骤然翻涌,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二狗子,来练练?”
白衣少年花月峰冷笑一声,手中血屠剑微微抬起,剑身上的猩红光芒流转不定,仿佛一头即将出闸的凶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樊青禾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落在花月峰手中那柄猩红长剑上,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竟是没有接话。
突然,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地上那颗滚落的头颅。
此时插翅虎的脑袋正躺在尘埃中,双眼大睁,嘴巴一张一合,竟还在喘气,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樊青禾怒喝一声,抬脚狠狠踢在插翅虎的脑袋上。
那颗头颅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回无头尸身的脖颈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头颅与脖颈严丝合缝地接在了一起,仿佛从来没有被斩落过。
插翅虎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使劲左右扭了扭,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又转了转肩膀,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除了身上的气息从金丹中期跌落到了金丹初期之外,竟看不出半点受过重伤的样子。
暗中,真波看得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还能这么玩儿?
这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脑袋掉了,踢回去就能接着用?
要是换成修真界的修士,别说金丹期了,就算是元婴期的大能,被人一剑砍了脑袋,那也是必死无疑。
就算有秘法能保住元神不灭,肉身也绝对是废了,得另寻躯壳夺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