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没有理他,只冷着脸翻身。
哪晓得谢长清笑了起来,戳她的背脊,道:“阿蛮回来了。”
云鸾:“???”
自作多情的男人。
谢长清欢喜道:“阿蛮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又道,“你现在身子虚弱,需得好生补补。”
云鸾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身体的异常,头有些昏沉,一身都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不用猜,定是李云鸾打架导致的。
她不想理会。
谢长清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亲自去熬鱼汤。
见他出去了,云鸾才偷偷坐起身,顿觉腰酸背痛,是要比往日虚弱得多。
她不动声色打量房间,恢复记忆后,再也没法用以前的态度看待他了。
想起前生给他下杀猪盘的过往,云鸾整个人都别扭。
稍后谢长清端来熬煮的鱼汤,云鸾却不敢吃,心里头全是牢骚。
谢长清好脾气喂她,她别过脸,他耐心道:“阿蛮许久都不曾吃过我做的鱼了,尝尝手艺可有退步?”
云鸾瞥了一眼汤勺,冷不防道:“长清君莫要白费心思,我不会成为你修道的垫脚石。”
此话一出,谢长清愣了愣,强颜道:“阿蛮何出此言?”
云鸾直视他的眼睛,“我已经恢复了记忆。”
尽管谢长清早就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准备,真来临时,他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长清君你这样糊弄我,有意思吗?”
她这般直白,谢长清的表情有些绷不住,放下汤碗道:“阿蛮说什么,我听不懂。”
云鸾冷笑,“你休要装傻。”又道,“把我复活玩弄于股掌,有意思吗?”
谢长清默默摩挲袖口,不答反问:“当年在地宫里,阿蛮对我做出非分之举,又故意激我打死你,不就是为了置死地而后生?”
云鸾嘴硬不承认,“你想多了。”
谢长清被气笑了,觉得那段过往很有必要掰扯掰扯。
“你明明是女郎,却扮成男人与我称兄道弟,安的是什么心思,你心知肚明。”
云鸾直言不讳,“不过是见色起意。”
谢长清斜睨她道:“好一出见色起意,合着与我往来的那些时日,不过都是虚情假意?”
“不然呢?”
“就没有一丝情意?”
“长清君,我是魔,魔生性狡猾嗜杀,怎么可能有凡人的情爱?”
谢长清觉得心窝子被捅了一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先不提这茬儿。”
云鸾露出一副死样,“你不是想与我掰扯么,掰扯清楚也好。”
谢长清压下心中不满,认真道:“那在地宫里……”
云鸾打断道:“我只是想活。”
她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冷酷,“当时的情形你也知道,我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算能从你的剑下逃出去,也躲不过太音寺的和尚,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给自己留退路呢?”
谢长清听到这话,表情变得冷了些,“阿蛮为什么敢笃定我会用禁术复活你?”
云鸾摊手,“我没有把握,但我给你留了谜底,至于长清君是怎么想的,我左右不了,只能听天由命。”
谢长清再次被气笑了,指了指她,咬牙道:“我真想掐死你。”
云鸾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长清克制住坏脾气,端起汤碗,“鱼汤里没有毒,阿蛮可以放心食用。”
云鸾:“……”
谢长清:“我们是夫妻,说好的要白头偕老,自然要说话算话。”
云鸾皱眉,“这样有意思么?”
谢长清笑了笑,“当然有意思,当年我把你复活,你的残魂与我结了契的,我们是道侣,知道吗,是道侣。”
云鸾默默接过汤碗,没有任何言语一口闷。
谢长清很满意她的反应,“阿蛮身子虚弱,得好生补一补才是。”
说罢拿方帕替她拭去唇角汤渍。
那方帕还是她送的,云鸾觉得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