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季宅,季观峤接了几通工作电话,解决完,他坐在花园的沙发里,擦亮打火机点了支烟,给乔裕生拨去电话。
这小半年来他抽烟的频率降了许多,倒不为别的,不想让乌宁沾上烟味。
他有时也新奇于对她的上心程度。
电话接通,乔裕生“喂”了声,季观峤问他:“我记得你有个远房表兄,是做影视的,他的公司叫什么?”
乔裕生在打台球,肩膀夹着手机:“合众传媒,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做得怎么样?”
“不温不火吧。”乔裕生俯身眯眼对准球,嘴上答道,“中不溜丢那一派,手底下没有几个赚钱的艺人,全靠家里贴钱。”
“你牵个线,我要入股。”
“砰——”
乔裕生的球弹出了球桌:“你要入股?您老从前不是说影娱产业盘子小,利润低,又伴着高监管,不是值得投资的标的吗?”
季观峤磕了磕烟灰,余光里瞥见连廊下走出一道身影。
乔裕生忽然反应过来,玩味道:“要给你家乌小姑娘铺路啊,上回不是还要让人家自己慢慢走吗,这就心疼得不行了?”
乌宁是来找季观峤的。
她一晚上太激动,刚才抱着书在床上滚了两圈才平复下来,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季观峤说谢谢。
于是下来找他。
春夜温良,花园里绿意盎然,没有扰人的柳絮,拂面的只有园艺师定期用心打理的花木清香。
看到他在打电话,她没有走过去。
季观峤挂了乔裕生的电话,把烟碾灭在烟灰缸中,望向几步之外的人,她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白衬衫束入长裙中,简约的制式,少了几分少女气,更显清媚漂亮。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乌宁点头,朝他走了两步:“季观峤,谢谢你找人开解我。”
季观峤抵额笑,不出所料,她像个赏罚分明的仁君,他帮她做一件事,她便来道一句谢。
他伸手扣住她手腕,轻轻一拽,乌宁趔趄往前,膝盖重心不稳地抵上了沙发。
她呼吸被扰乱了一霎,空气里有很淡的烟味,但当季观峤靠近时,又被他的气息侵占。
为了不趴到他身上,乌宁手也撑着沙发,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低头看季观峤,发梢不免堆落在他手臂。
季观峤两指轻捏她脸:“就只有口头感谢,这次要怎么回报我,嗯?”
乌宁眼睛微微睁圆,忍不住:“上次你说不要回报的。”
“这次要了。”
乌宁深吸口气,使劲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走,季观峤本来也是逗着玩,没强拦她,轻易松了力道,脑袋往后仰着休憩。
片刻功夫,那道身影忽然去而折返,跪回沙发上,脸颊伴着幽香低下来。
乌宁盯着季观峤,咫尺之距,耳尖先泛红,她镇定道:“你可以先闭上眼吗?”
四目对视,季观峤缓缓闭上眼。
温热的吐息落下,云朵般掠过唇,在喉结处停了停。
她张开雪白牙齿,猝不及防趴在他颈间深深咬了一口。
季观峤皱眉,下意识用手捞乌宁的腰,她鱼一样地飞快逃走,只留给他一个报复成功的逃逸身影。
他睁开眼,指腹捻了下她咬的位置,视线停顿须臾,轻笑出声。
第29章
吸取失败的经验,乌宁第二次登台的表演比第一次节奏气口从容得多。
季观峤说得对,第一次没那么重要,一次比一次好才重要。
下台以后,周旻罕见地夸了她,周旻性格沉稳持重,一向很少夸人,乌宁喜出望外,因怕师姐觉得她骄傲,把开心压在了心底,面上规规矩矩地说谢谢。
熟能生巧,几场以后,乌宁把这个角色演得越来越熟练,偶尔有人请假,她临时顶别的小角色,发挥也都不错。
胡见霜拿内部赠票来看了一场,结束后和乌宁一起回学校,“宁宁,你演得真不错,比去年期末汇演进步多了。”
乌宁点头:“是有一点,我觉得最大的差别是学校汇报坐的是老师,商演是观众,相对来说没那么紧绷。”
胡见霜认同:“没错,每次台下老师一皱眉,我就觉得完了,是不是刚才哪里没做好。”
“对了,这周末你还去你男朋友那儿吗,师大附近要办一个限定日的跳蚤市场,还蛮有意思的。”
这段时间以来,乌宁已经习惯了周末在季宅度过,除了学校活动外,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剧场,而季观峤也很忙,没时间干涉她,只有司机守时守点地接她。
偶尔晚上回来得早,他带她出去吃晚饭,相处得也算相安无事。
乌宁应下:“好啊,我们一起去。”
周六天气晴朗,跳蚤市场下午五点开放,乌宁和胡见霜一人背一只帆布包,兴致勃勃地逛,挑一些喜欢的小玩意。
二人从傍晚逛到了收摊,在路边小店一起吃炸酱面和草莓绵绵冰,朴实而惊喜的味道,胡见霜打包了一份带给来接她的谢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