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外头透透气。”郁燃把她从地上拉起来,“顺便给你听听我新歌。”
乐队解散后,郁燃开始自己独立做专辑,乌宁听过?发来的几首demo,上限颇高。
与别人同组乐队,事实上有些抑制?的才华。
二人趴在走廊听,不一会儿胡见霜从旁边教室出来,乌宁听过一遍,把耳机让给她。
手机倏然一震。
乌宁低头,是季观峤的微信,叫她别熬太晚。
她指尖点动:「知道了。」
黑色头像的下一条信息接着跳出:「吃晚饭了吗?」
她:「还没,准备去吃。」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没有移开,季观峤回香港开会,说去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她想问问?几时回。
屏幕上亮着的一页对话被郁燃尽收眼底,即使习惯二人关系,郁燃还是深受震撼:“这都要问吗,观峤哥也太牵肠挂肚了!”
胡见霜摘下耳机:“我怎么听着酸溜溜的,你到底在吃?俩谁的醋啊?”
“表达一下单身人士的震惊不可以吗?”
乌宁扭头:“你什么时候分的手?”
“上个月,恋爱谈久了多没意思啊。”
胡见霜翻白眼啐了?一声。
“你俩都没吃饭吧。”郁燃组局,“叫上你们同学咱一起去外面吃呗,别都饿死在这儿。”
乌宁肚子空空的,收起手机点头应下,她和郁燃虽然价值观诸多碰撞,但不可否认,是相处起来蛮轻松的朋友-
一行人在校外的烤肉店吃到九点。
气氛很好,乌宁跟着喝了一小杯清酒,中途收到司机的信息,说在校外等她。
脚步虚浮地从烤肉店出来,乌宁沿途寻寻觅觅,原以为只是司机来接,谁知车后门一开,她地栽进了男人熟悉的怀抱里。
淡淡的,融着暖意的桦木香。
她双手撑开眼皮好奇地打量?,脸颊醉得酡红,季观峤捏住小姑娘薄嫩的后颈:“不认识了,跟谁鬼混呢?”
乌宁咧嘴一笑,亮晶晶的眉眼:“好多同学,我还喝了点儿蓝色的酒,很漂亮呢……嗯……大概这么多。”她拿手对着?比划,凉丝丝的酒气扑面而来。
季观峤忍俊不禁刮她鼻子:“会喝酒了,要我夸奖吗?”
“没有啦……”小姑娘软声糯语地往?颈边靠,“你回来了……”
她喝的是韩国的一种烧酒,饮时不觉,后劲极大。车明明开得很稳,乌宁还是觉得像在坐船,晃晃悠悠的。
颈间一凉,她低头看,季观峤撩起了她的头发,在给她戴一条红宝石项链,单颗的水滴形鸽子血,干净明艳。
?给她戴好,她迟钝地摸了摸。
好看啊,?每回都给她带些小玩意,渐渐摸清她的喜好,爸爸妈妈都未必有?了解。
那抹纯净的红荡在眼前,像一条小溪流进心他,堵得很满。乌宁仰起头,唇轻轻地凑上去。
单纯的亲吻,她醉得像一只小猫,毫无章法地吮吻?的唇瓣,手撑在?胸膛上乱摸,糊了?满身的酒气。
季观峤手顺着扣住小酒鬼的腰,把她抱到腿上,欲哑地舔她薄薄的耳垂:“乖一点,到家再做。”
她才多大,?没有让她未婚先孕的打算。
乌宁靠在男人肩头乖乖说嗯,扭脸就反悔,下了车之后蹲在院子里不肯进屋,说外面好凉快,她要在这儿吹风。
季观峤哭笑不得,打发人拿了件大衣出来,给乌宁穿上,衣长至小腿,?手穿过她的腰,将白色的腰带打了个结。
?带她在小区里走一走,消散酒气。
乌宁把头发散开,享受晚风穿过身体的凉爽,举目望去,夜晚灯火荧荧,有家长带着小朋友在银杏树下捡落叶玩。
凉风阵阵,叶子行踪飘忽不定。
乌宁自言自语:“要是有纸飞机,一定飞得起来。”
头顶落下一声低笑,季观峤从钱包里翻出一张美金纸币,折了几下,俯身放到她手里:“来,吹他气试试。”
乌宁眼眸顾盼生辉,鼓起脸一吹,?握着她的手向远处一投,纸飞机迎风飞了起来。
银杏树下的小男孩哇了一声,跳起来拍手:“妈妈妈妈!我要!”
绿色的纸飞机盘旋一圈,摇摇晃晃掉进了银杏树的枝桠里,小男孩大失所望,央着父母给?折一个。
乌宁笑起来:“我好喜欢北城的秋天。”
风大了,季观峤带着她往回走:“喜欢什么?”
她想了想:“很安静,很文艺,像我小时候电影里看的秋天。有一部香港的老片子,还拿过金像奖最佳影片。”
她说话间倒着走到?面前,脚步和纸飞机一样摇摇晃晃地像要掉下去,季观峤伸手把人抱起来,闲闲迈上台阶:“什么片子,今晚看。”
“《秋天的童话》。”乌宁勾住?的脖子,眷恋地依在?颈间,遗憾地碎碎念,“女主角我很喜欢的,她提名了好多次金像奖,可惜直到息影都没有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