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余星瑶仰头,尽量不让眼泪落下。
她不想让余卿姝看笑话。
“这就好,我刚回京就听说一些传言,你与妹婿夫妻一体,他的名声就是你的名声,你要好自为之,不要总宣扬家丑。望你好好襄助妹婿,孝顺公婆,与平妻和睦相处,早日给盛家开枝散叶。”卿姝教诲道。
“你我是平辈,你别用这种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余星瑶嘟囔。
“星瑶,怎么跟家主说话呢?”郡王妃不悦地放下茶盏。
余星瑶脸上肌肉抽动:“母妃有了亲女儿,就不疼爱养女了吗?”
“你若觉得我不疼你,断亲就是。你可以回许家,你爹赌钱被人打断了腿,你回去刚好孝敬他。”郡王妃冷声道。
“我……我不走,生恩不如养恩大。”余星瑶悻悻地说。
她不能舍弃郡王府养女的身份!
“不走就得听家主的话。妹婿归家,你理应在旁好好侍奉,今日就不留你用饭了。来人,送二小姐回去。”卿姝始终面带微笑,端庄大方。
余星瑶阒然起身,忍着哭泣狼狈离开。
今后,她等于没有娘家了。
她坐在马车里抹眼泪,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还有亲人在世!
许俊明窝囊废一个,她压根不稀罕正眼看他。
可她弟弟不一样。
她弟弟许洪生,年少时像个病秧子,后来被抓了壮丁,在军中居然有了出息,最终混到了从七品的总旗。
之前,余星瑶背靠郡王府,对于一辈子就混成个总旗的弟弟,她看不到眼里。可如今失去了郡王府这个倚仗,她觉得拉拢拉拢弟弟也不错。
武夫有一把子力气,又往往鲁莽冲动,她可以怂恿弟弟闹盛怀瑾,盛怀瑾为了体面,想必不敢太不给她体面。
何况,还有安国公呢。盛怀瑾亏欠她,她可以请安国公提携她弟弟作为弥补!
余星瑶直奔京郊新兵营,托人把许洪生唤了出来。
许洪生刚满十六,生得高挑,也很结实。
“洪生,你听说了吧,我是你的亲姐姐。”余星瑶抹着泪,显得很激动。
许洪生打量余星瑶,没有说话。
“新兵营里辛苦,这是二两银子,你收好,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余星瑶递过去一个荷包。
“不要。”许洪生生硬地推了回来。
“你这孩子,跟亲姐姐客气什么呢?对了,我公爹是安国公,待有机会,我会求他提拔你。”余星瑶收起荷包,笑着说。
“不用。”许洪生一边说一边回头看,“要开始训练了,我走了!”
不待余星瑶说什么,许洪生已经一溜烟跑了。
余星瑶看得直叹气。
怪不得前世只混了个总旗,这么好的攀交情的机会,他也不知道接住,三棍子打不出来个屁!
余星瑶闷闷地回了府。
盛怀瑾则日日在郡王府门口蹲守。
卿姝烦恼极了。
每次出府都得声东击西、乔装打扮、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三十六计要用完了!
这都成了京城热议的话题。
听说赌坊开了赌局,就赌盛世子今日能不能见到余卿姝!
这一日,卿姝要去太后那里接宝哥儿。
她实在倦了,就穿着郡主服制,正大光明从王府正门走出。
门口围观的赌徒们沸腾了。
盛怀瑾一愣,快步上前。
卿姝比他记忆中更美更自信,光彩照人。
“卿卿。”盛怀瑾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