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时知缈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覆上沈琼枝攥紧床单的手。
“小姐,梦都是反的。”
沈琼枝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起梦里那个画面。
时知缈倒在血泊中,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
还有她自己,被沈家逐出家门,一个人死在下城区的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真实到她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而是恐惧。
“时知缈。”她忽然开口。
时知缈抬起头:“小姐?”
“你最近离林夏远一点。”
时知缈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不要再去接近林夏了。”沈琼枝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她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时知缈满脑子问号。
刚才还说要让林夏在霍普斯公学待不下去,现在又不让她接近林夏?
沈琼枝到底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小姐,我不太明白——”
“你不用明白。”沈琼枝打断她,“你只需要照我说的做。”
她顿了顿,翠绿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时知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时知缈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什么事?”
沈琼枝松开攥紧床单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智脑,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时知缈。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银白色的长,清冷出尘的侧脸,浅紫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浅淡。
沈砚白。
“我哥。”沈琼枝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去追他。”
“什么?”
“我说,你去追沈砚白。”
时知缈看着沈琼枝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大小姐是不是被那个梦刺激得脑子坏掉了?
“小姐,您说的是沈少爷?您的亲哥哥?”
“不然呢?我还有第二个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