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狼影浑身战栗,眼中怒火与悲恸交织,仿佛又看见祭台上的自己,灵力一寸寸被抽离的惨状。
山洞外风声呜咽,如泣如诉,卷起枯叶在洞口盘旋。
狼影紧咬牙关,指节发白,喉间溢出低沉的呜咽,“我亲眼看着有的兽人被抽干最后一丝灵力,兽核碎裂,身躯化作干尸般枯槁,倒下再无声息。”
狼影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石地上。
“兽王城那么多高阶勇士,都无人发觉吗?”狐威很好奇,这勇者大赛连年举行,声势浩大,竟无一人察觉异样?
狼影冷笑,他颤抖着抬起手,抹去泪水,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声音沙哑:“怎会没人察觉?只不过是察觉的人,都被抓了、死了,或被安上叛乱之名处决,或莫名失踪,再无音讯。兽王早已布下眼线,渗透到兽王城的各族,暗中监视着每一个族群的动向。剩余兽人皆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参赛是荣耀,实则不过是待宰的祭品。”洞内一片死寂,唯有火光在他瞳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恨意。
“兽王城除了兽王和祭司,现在可能也没什么高阶勇士了,不然也不会让外面部落的兽人来参加勇者大赛了。”
“这怎么可能,以前不是兽王城强者如云吗?难道……”。狐威觉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兽王和祭司到底是想做什么?他们已经是这兽世最高的统治者了,怎么还会这么做?”
“要么,他们利用被抽取的灵力炼制禁术,比如突破生死界限,掌控永生之力,或者突破十阶境界,成就真正的无法撼动之位;要么,他们在为别人做事,背后另有主使。”龙曜声音低沉而凝重,眼中寒光闪烁。
“若真是后者,那幕后之人所图极远,或许早已将触手伸向整个兽族命脉。灵力被抽、兽核破碎,并非单纯吞噬能量,而是有系统地收集某种特定资质的高阶兽魂。这种操作,绝非短期能成,必是多年布局。兽王与祭司不过傀儡,真正执棋者隐于幕后,以兽族为炉鼎,炼魂为引,图谋一场颠覆天地法则的蜕变。”
龙曜的大胆猜测让众人背脊发寒,洞内空气仿佛凝固。
“如果真是后者,那兽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虎昱不敢想象这种情况的存在。
“或许他早已被控制,神魂被侵染而不自知,亦或他有不得不服从的理由,……唉,这些都是猜测,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得想办法阻止这场阴谋继续蔓延。”
龙曜想到当年的兽王变更会不会也和这个有关?这些或许只有兽王或祭司才真正清楚吧。
“狼影,那你是怎么从地宫里逃出来的?”虎昱紧盯着他已经消瘦到脱了形的面孔。
狼影低头回忆着:“那夜,我们被从地宫里带到祭坛之上,祭司抽取了我们的灵力之后,我因灵力枯竭兽核破裂而昏死过去,再睁眼时已被被抛入树林。他们应该是以为我必死无疑,扔到树林里让野兽啃食,没想到竟然救了我一命。”
虎昱:“那地宫是在兽王城堡的下面吗?祭坛在哪里?”
“我们是昏迷时被带到地宫的,只知道祭坛位于地宫的上面一层。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座黑曜石柱,上面刻满逆灵符文,每次祭司启动仪式时,那黑曜石柱便会吸收兽魂精华,符文逐一点亮,如同活物般蠕动。”
虎昱:“看来这是为了收集灵力专门而设的祭坛。”
山洞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狼澈带着煮好的兽肉走进山洞,巫医也带着药箱匆匆踏入,看到坐在床上的狼影,吃了一惊。
巫医快步上前,探查了一番,终于松了口气:“太好了,兽核修复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再养上几天就没事了。”
巫医擦去眼角的泪水,颤抖的手终于稳住,但随即又有些疑惑:“这兽核怎么一晚上恢复得如此彻底?”
狼澈:“还是多亏了小雌性和她的兽夫们,他们带来了五棵新鲜的灵草,效果自然非同寻常。”
巫医怔住,随即望向吴倩倩,眼中泛起复杂光芒,起身走到吴倩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雌性,你们救的不只是狼影,还是整个灰狼部落的未来,感谢你们,以后你们就是我们部落最尊贵的客人,这份恩情我们将铭记于心。”
虎昱连忙扶起巫医:“巫医不必如此,大家理应守望相助。况且若非狼影带回兽王城的情报,我们仍蒙在鼓里,今日之举不单单是救他亦是在自救。”
狼影身体还很虚弱,吴倩倩他们便告辞离开。
五十棵灵草
狼影虽然满心不舍,但也知道自己与吴倩倩兽夫们之间的差距已如天堑,唯有默默按下心里那份悸动,他只能将那份感激与敬意深埋心底,目送他们离开。
夜风拂过山洞口的花草,发出细微声响,仿佛也在低语着不舍。
“狼影,你怎么认识的小雌性和她的兽夫们?”狼澈很好奇。
狼影望着洞外明亮的阳光,像极了初次见面的那天,声音轻得像是自语:“那日我回部落路上被两只熊兽缠住,正好遇到倩倩和狐威经过,狐威和我联手猎杀了熊兽,倩倩当时躲在树上,漂亮的像是发着光,我从未见过那样明亮的眼睛。后来……后来我厚着脸跟着他们去了兔族部落,他们是去看种植的食物,想要交换种子,我便借机第二天又去兔族部落等他们,还去猛虎部落参观了一天……”。
“难怪你突然带着大家开始了种植呢,原来你是……不对,你是不是喜欢这小雌性?”狼澈这才发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