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掉下去,你就是个实在人,还掉下去,我咋不信是掉下去,我看啊,就是有人把东西藏在粪坑被他看见了,这是过来捡漏儿呢。这叫啥,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杜鹃:“……?”这个词儿是这么用的吗?不过其他人倒是附和:“我瞅着也是这么个道理。”大家七嘴八舌的,可是各有看法,但是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大家倒是都赞同这个观点,这是有人捡漏儿了啊!不过谁能想到啊,天爷啊!苍天啊!这谁家好人家把东西藏在粪坑啊!一个个真是迷茫!他们迷茫无助,杜鹃还迷茫呢。他们一大早就接到了报案,说是大树叉子胡同儿昨晚闹贼了。这不,一早做笔录,家家户户都有说法。“这要说闹贼,可是好长时间没见过了。这突然就闹贼。可是吓人,不能登堂入室吧?”一个大妈担心的说。“你这就是想太多了,你家穷的叮当响,人家去你家?那偷也是偷有钱的。你家穷的耗子都不进去,小偷儿还去什么?照我说啊!这小偷儿啊,人家是奔着好东西。”另外一个大妈开口。杜鹃眼神闪了闪,说:“大家不用太担心,平时多警惕点,小偷儿也不敢来。大家想一想,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在附近转悠。”“你要说奇怪的人呢,还真是有,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有一个女同志在厕所附近转悠。年纪不算大,跟你差不多大,个子没你高,我就看见过她鬼鬼祟祟的。有回我把她叫住了,她还骂我多管闲事儿。”“你说的那个,我也见到了。”杜鹃:“……”不用说了,这是孙婷美。她都见过。倒是胡相明精明,没有被人发现。如果不是杜鹃也见过一次,恐怕都不会想到胡相明也来搅合过厕所。提到胡相明,杜鹃就想到今天一大早的事儿。胡相明就是从外面回来的,她的两只眼,那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看到是他了。难道,昨晚是他?杜鹃有些不太友好的猜测。“照我看啊,现在革委会到处抄家,那成分不好的,家里藏着好东西的。他们能没个想法没个准备?既然有好东西,自然不能放在家里了啊!不然还不人才两空?所以啊,只能往外藏。你们想,你们想啊,这东西藏在厕所里,这虽说恶心了点,但是稳妥啊。一般人哪能想到?就说我们大家伙儿也看见过不止一次有人在附近转悠了,但是多想了吗?没有!毕竟谁能想到东西藏粪坑了啊!可是人家就这么干了!仔细想想,这是个好地方啊,鸡贼啊!”这话一出,附近好些个过来围观的都若有所思,眼神儿闪烁。“二小子妈,你这话说的有道理。”“这话不假,我昨晚跟着出来抓贼,就清楚的看到那小偷儿是从粪坑捞了一个盒子上来的……”“也不知道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这还用说?必然是金银珠宝啊!”“我看也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杜鹃做着笔录,别看昨天抓贼的动静儿闹得挺大,但是因为人多脚步杂乱,再加上昨晚下雪了,今早看来也踩的一团泥泞。因此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当然,也是因为什么也没有丢。大家更大热情都在猜测盒子里是什么了。关键的证据,那是半点也没有。“说起来咱也没丢啥,我粪舀子都回来了。”“是了,哎你说,咱们这厕所里藏着盒子,别的地方公共厕所会不会……”“我的天,不好说啊……”李清木走过来,问杜鹃:“怎么样?”杜鹃摊手:“没什么线索。”李清木:“我也走访了一下,也没什么线索。虽然大家都看到最近有个女同志在附近转悠,但是她只围着厕所,所以不少人都以为她是乡下哪个农场想要过来走关系要粪的。”杜鹃:“……”她跟李清木对视一眼,李清木眼里简直是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儿:孙婷美。他也看见过的。但是吧,昨晚是个男人。“公安同志,这小偷儿能抓到吗?”杜鹃:“我们会认真调查的,争取早日抓到的。”“其实我倒是没啥,反正也没丢什么,但是我就好奇,那匣子里有什么啊?”“我也好奇啊,咱这一片儿也没有富裕的可以藏金银珠宝的啊,都是劳动人民。”“这话让你说的,面上是劳动人民,骨子里能藏还奇怪了?那个谁,前一段儿那个张亮家,就是前一段儿偷东西那个案子的张亮,虽说不住在咱们这一片儿,但是我也听说了。这一家子对外就是穷的叮当响的。但是家里偷偷藏金条。这看着有钱都不一定是真有钱。看着穷的也不一定是真穷啊。八成是听说了那个事儿,东西不敢放在家里。才藏在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