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也在激烈地跳动,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舟的脖颈,一片白皙中,星星点点的红晕显得格外突出。
强烈的躁意来得更加汹涌,快要淹没他的理智。
沈之屿咬住舌尖,一丝血腥气在口中漫开,勉强拉回几分清醒。
但下一秒,无名的怒意油然而生。
沈之屿在这一刻忽然理解明白了一点。
难道这就是江舟自伤折磨自己的原因?
因为无法控制,所以要靠身体的损伤来拉回理智。
可那个原崇,他凭什么。
再次无辜牵连被骂的原崇又狠狠打了几个喷嚏,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喃喃道:“怎么回事,今晚总打喷嚏。”
沈之屿越想越气,怒意竟一时压过了翻涌的躁动。
他一把抓过江舟的手,一言不发地蘸了药水就往伤口上涂,力道又重又急,根本没在意江舟是否疼痛。
江舟忍着疼,任他动作,一声没吭。
房间里弥漫开浓重的药味,方才那点暧昧被冲得荡然无存。
除了打球时的扭伤,江舟的掌心还有几道划痕和刀伤。有的已结痂,有的还鲜红狰狞,边缘甚至微微化脓,看起来触目惊心。
沈之屿既已看穿,江舟也不再找借口掩饰,只是格外不自在。
沈之屿曾在节目里公开说过,他喜欢皮肤好的,无暇的。
江舟怕这些伤口碍了他的眼。
上完药,沈之屿又给他包了纱布。
“这两天别做饭,注意伤口不要沾水。”
“嗯。”江舟低声应着。
沈之屿起身时,手机从床上滑落。屏幕还亮着,无声播放着一段包扎教学视频。
他刚刚竟然在搜索这个。
江舟眼眶一热,控制不住地泛起湿意。
江舟怕沈之屿看出端倪,把头垂得更低了。
“以后,别干这种蠢事了。”
“为他,不值得。”
“要实在想,就想想我。”
江舟:“啊?”
“我还比不上他?”沈之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比得上,当然比得上。”
听到肯定,沈之屿似乎满意了些,“以后再想伤害自己,就多想想我,很快就能忘了他。”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江舟这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逻辑,连忙点头附和。
沈之屿收拾好药盒,这才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江舟收到沈之屿发来的好几张个人照片和视频。
“多看看,洗洗眼。别看到棵杂草就当水仙。”
江舟:。。。。
他回了几个感谢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