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宋暖自己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平日里若有个什么事情,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我这里条件粗陋,委屈你了。”
宋暖自从被宋白素夺走管家权之后,身边得用的人就只剩下张嬷嬷。
平日里有王妃之位震慑着,下面的人不敢过于欺辱她,但在宋白素的示意下,大面上虽还过得去,小面上却很难计较清楚。
宋暖让孙湘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但她会尽己所能,庇护住孙湘北。
“宋姐姐说哪里的话?我是农女出身,清苦日子过惯了,你这儿如此气派,我可看不出有什么粗陋的地方。”
孙湘北笑了笑,并不在意这些。
宋暖闻言,心念一动,顺势问起她这三年学艺的成果。
“当年见你,老神医就说,你已经尽得他真传,没什么好再教给你的。就叫你一路行医出去,一边精进医术,一边拜师学艺。如今三年已过,不知可学成了?”
宋暖的话让孙湘北的脸色微变,她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
“可惜我资质愚钝,这些年遇到不少事情,荒废了医术。没想到回家之后,爷爷又走了。我已决心放弃医术,老实认命,做个农家女安稳一生便满足了。”
“倒是可惜了。对了,你手指上染的药汁怎么不见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东西定型以后,就洗不掉了。”
宋暖感慨一声,又想起绿色指甲的事情,顺嘴问了一句。
孙湘北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随后若无其事的抬头对着宋暖解释了一句:
“是有些麻烦,不过用了些特制的药水,就洗掉了。”
孙湘北的回答让宋暖找不出什么破绽,她只能按下心头疑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路上风尘仆仆,我叫人给你准备热水,梳洗一番,也好早些休息。”
宋暖对着孙湘北笑了笑,无论如何,故人重逢,总还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
宋暖叫人把热水送进去,等着孙湘北开始沐浴,她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除了指甲处的染色,孙湘北还有一样东西天生异于旁人,那就是她肩背上的一块梅花胎记。
“张嬷嬷,把送给孙姑娘的衣裳取来。”
张嬷嬷有些奇怪宋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叫人把东西先送来。
“孙姑娘来的匆忙,府上来不及赶制孙姑娘的衣裳,老奴就做主拿了些王妃未穿过的新衣裳。可是这些衣裳不妥?”
虽然说让来做客的客人穿主人家的衣裳不太合规矩,可这些衣服也是崭新的,宋暖一次也没穿过。
等今日先对付过去,张嬷嬷已经请人专为孙湘北赶制新衣服,最迟也要明日才能送来。
“孙姑娘不是介意这些的人,嬷嬷不必担心。我亲自给孙姑娘送去。”
宋暖没有多解释,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拿起衣服,往隔壁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