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了旧尘山谷,一条宽阔的河流直通山谷内部。
河岸两侧灯火通明,映着河面波光粼粼,随着一声声喧闹之声,十几条小船靠岸。
一位位身着嫁衣的新娘被侍女扶着下了船。
只是,不过瞬息之间形势转变,原本喜庆的气氛被肃杀包围,十数名手持弓箭的宫门侍卫悄然对准了新娘。
周围安静若斯,新娘们似现了异常,接二连三掀开盖头,一张张娇美的面容浮现出惊慌无措。
山崖之上,身着华贵狐裘的俊美男子,眼中含着悲悯似不忍将一张威严的面具覆在面上。
他的身后阴影里站着一名持刀侍卫。
徵宫。
月上柳梢头,清韫立于廊下,凝望着天际的那轮弯月,眸底闪烁着微弱的红芒。
白日没有感觉,现在体内的僵尸血脉却感应到了微弱的同类气息。
不是完全的僵尸血脉,只是一种不完全的残次品。
清韫想起剧情里提过,宫门后山有异人,宫门以无量流火镇压。
这个世界的人没见过僵尸,更何况是残次品血脉,所以称其为异人也不无可能。
思索间,旁边的房间出细微的响动,窗户被支了起来,一张娇俏的面容探了出来。
宋清婉本来只想透透气,不曾想见到了站立于廊下的姐姐,顿时满脸惊喜。
从房内走出来,宋清婉笑容明媚像一只蝴蝶般扑到清韫身边,撒娇道。
“二姐姐,我睡不着,我想阿爹阿娘,想大哥,想家了。”
离家数日,过了一开始的新鲜兴奋,宋清婉开始想念家中的一切了。
清韫唇角微微勾起,杏眸浮现笑意,抬手抚了抚宋清婉的脑袋。
“婉婉思念家中可去信给爹娘和大哥,我们现在最重要之事就是治好你的喘疾,痊愈之时就是归家之日。”
“若睡不着,姐姐让人点燃沉香置于你房中可好。”
宋清婉挽着自家姐姐的胳膊,明明偏凉的体温却在她心里留下最暖的痕迹。
似乎只要有姐姐在,那种踏实的安心感就永远存在。
宋清婉眼底的愁绪一扫而空,面上浮现灿烂鲜活的笑:“嗯嗯,二姐姐,那我明日给阿爹阿娘写信。”
似想到什么,宋清婉忽然来了兴趣,凑近清韫耳畔咬耳朵道:“二姐姐,方才我听侍女说今天是宫门选亲的日子”
话语未止,话音却落下,宋清婉一双水汪汪的眼眸看着清韫,眼底满是欲言又止的期待和兴奋。
她记得宫门新娘队伍里有几个无锋刺客呢,好想亲眼看看。
清韫莞尔,点了点宋清婉额头:“所以你想去看戏。”
“嗯嗯嗯”宋清婉当即连连点头。
“那就去吧。”清韫神识外放瞬间笼罩了整个宫门,而后落到了某处甬道前。
后山花宫禁地,就在清韫神识外放的刹那,禁地之中因无量流火镇压而躁动的异人们,似感应到可怕的东西,瑟瑟抖的安静下来。
“二姐姐,那我们走走走”宋清婉迫不及待地想要瞧上一瞧。
“不急,拿上披风免得你着凉。”清韫拍了拍宋清婉的胳膊叮嘱道。
“我马上去。”宋清婉提着裙子直入房内,取下挂着的一件杏色暗纹披风。
清韫带着宋清婉瞬息移动而去,几个呼叫间就到了一处屋顶,两人隐于暗处坐下。
“二姐姐,那不是宫三公子?他扔的那东西一看就有问题。”
“不过怎么新娘全在这里,不是选亲?那穿裘的是谁呀,脸看着有点眼熟,这天没这么冷吧,身子骨忒弱了。”
宋清婉一到此处就兴奋不已,看着下方被淡黄色烟雾笼罩着咳嗽不止的新娘,压低声音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说了出来。
“那人是宫子羽,宫门执刃的儿子,至于其他往下看。”
清韫的话音落下,下方宫远徵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是宫子羽愤怒的声音,两人再度对上打了起来。
“二姐姐,那侍卫胆子好大,直接对宫三出手,宫三可是一宫之主啊,再说他又不会真的杀宫子羽。”
宋清婉眉头不自觉皱了皱,见惯了宋氏护卫的言行举止,如今看着宫门那侍卫说不出的别扭。
清韫眼神瞥了瞥金繁,宫门红玉侍卫,宫远徵自然不是对手,宫鸿羽这个执刃做的当真偏私至极。
清韫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婉婉你且看着,宫家这里面的事情有趣得紧。”
看着看着,宋清婉面上带了些庆幸。
“二姐姐,幸好你没同意我以宫门新娘身份进入,无锋刺客不提,受了无妄之灾的新娘多委屈啊,不仅被恐吓还被下毒了。”
清韫笑了笑:“我当然不会同意,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宋清婉撒娇似的蹭了蹭清韫:“二姐姐最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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