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宫远徵脚步欢快地离开徵宫,他前脚刚走后脚角宫的侍卫就来了。
清韫应邀前往角宫,金复神色恭敬地将她引入大殿。
作为昨日那场事故的在场者,宋二小姐的武力值太过惊世骇俗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开玩笑,惹得宋二小姐不悦,他怕自己当场凉透。
清韫踏入大殿,入眼的墨池轻波荡漾,左侧的茶室宫尚角着刺金黑色长袍,俊美的面容上有着一丝柔和。
他的视线落在身旁煮茶的女子身上,是上官浅。
清韫走近,上官浅那张标准的,挑不出错的美丽面孔映入眼帘,她的美不是咄咄逼人的惊艳,而是如水墨画般晕染的柔和。
一袭淡雅的浅青衣裙,领口处有小珍珠,让她看起来越无害,但美人是会吃人的。
瞧,宫尚角快被吃掉了。
“宋二小姐,你来了,请坐。”宫尚角听到动静,神色间的柔和骤然隐去,重新变成孤傲冷厉的角公子。
他拍了拍上官浅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开,这是他们相处以来的默契。
上官浅勾起柔柔的笑容,给人一种温暖的,亲近的感觉,她起身朝着清韫笑着点点头,而后离开了大殿。
走到殿门口时,上官浅回头看了一眼那抹令人惊艳的美,但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她敛下眼底的神色快步离去。
“吱呀”一声殿门关上,室内的烛火摇曳与茶室窗柩照进的光共同照亮这一方。
金复领着侍卫守在门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角宫大殿。
宫尚角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清韫面前,茶杯上方氤氲起水雾,一股清浅的茉莉香气弥漫。
宫尚角神色极其平静,似不带任何情绪,仿佛陈述一般。
“宋二小姐,听闻不久后你要接任家主了,提前说声恭喜,这担子不轻,宋家主应该对你寄予厚望。”
清韫眉头微挑,神色却波澜不惊,不紧不慢抿了口茶,看来宫尚角是想先礼,只是消息太滞后了。
早几年是她不想接,所以定下了二十岁生辰后接任,实际上整个宋家早已是她做主。
想用家族重担说事,宫尚角还真是煞费苦心。
清韫神色淡然道:“宫二先生,你的恭喜我收下了。”
宫尚角抬眸审视着清韫的神色,现没什么变化后,握着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蜷了蜷。
当然,这是他意料之中,宋二小姐的性情若是能轻易动摇,那就不是她了。
宫尚角不再委婉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他的眸色深沉注视着清韫。
“宋二,你们的路不一样,远徵七岁失去亲人成为徵宫唯一嫡系,徵宫的毒术、宫门的暗器还有未来的试炼。”
“身为宫门族人,他这辈子都跟这个地方长在一起,他走不了,而你留不下,这点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