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阴潮,石壁凝着冷露,烛火在风口中忽明忽暗,将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而孤寂。
宫尚角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云为衫身上,声音冷寒:“交代吧。”
云为衫垂着眼,长散乱,被指甲划破的掌心渗出鲜红血液,流淌而下浸过铐在手腕的铁链。
她知道再无退路,也无需再瞒。
她缓缓抬眸,眼底无泪,只剩一片死寂的清明,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空旷地牢中。
“执刃我的目标是执刃,无锋的任务是成为执刃的新娘。”
一语落地,如同惊雷炸在暗处。
阴影之中,原本隐匿旁听的宫子羽身形一震,再也藏不住,脚步踉跄着从黑暗中走出。
他一身素色衣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信任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满眼痛心与破碎的难以置信。
宫子羽望着云为衫,喉间紧,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阿云……你真的是无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怀疑过云为衫分毫,直到此刻听到她亲口所言,才知那些朝夕相伴的温柔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瞬间心痛如绞,宫子羽指尖颤抖,却连一句责问都问不出口,只满眼破碎地望着云为衫。
云为衫心头酸涩无比,微微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眼底的破碎,嗓音清冷:“是,如羽公子所听,我是无锋之人。”
宫子羽身形猛地一晃,险些跌倒,眼中最后一点希冀也彻底熄灭。
他怔怔望着云为衫,只觉得心口一片冰凉,原来他守护的、信任的、倾心相待的,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宫门的阴谋。
浑浑噩噩间,宫子羽不知怎么走出地牢的,寒风拂面他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如坠冰窟。
宫尚角冷眼看着宫子羽离去,眉峰微蹙,却并未多言,只重新将目光落回云为衫身上,语气骤然更厉。
“你入宫门,绝非孤身一人,你的同伙是谁。”
云为衫苍白的面容扯出一抹笑,似笑非笑盯着宫尚角:“聪明如角公子,难道会猜不出来?”
宫尚角心沉了下去,深如海的眸子盯着云为衫,压迫感扑面而来,半晌终是吐出那个名字。
“上官浅,是不是也和你一样?”
云为衫声音轻得像叹息,落在宫尚角耳畔却重如千斤:“是,上官浅无锋魅阶刺客。”
这一句落下,地牢彻底死寂。
宫尚角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他虽有怀疑,可亲耳从云为衫口中证实,依旧心头一沉。
那个总是笑意温婉、看似无害,却数次与他试探周旋、步步攻心的上官浅,的的确确是无锋。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火星,昏黄光芒摇曳,映着宫尚角眸色沉冷,杀机暗涌。
另一边,宫远徵没有多话下了一记猛药。
紫衣被铁链吊着,妆容凌乱,丝黏在脸颊,痛苦的哀嚎里夹杂着厉声咒骂。
宫远徵离她三尺,神色冰冷看着垂死挣扎的紫衣,他对她的血很感兴趣,准备将她的血放干,仔细研究。
“还有骂人的力气,来人再给她灌一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