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复敲响大殿的门,一道暗哑低沉的声音传出:“进来。”
上官浅望着光线昏暗的殿内,仿佛一只噬人的凶兽,闭了闭眼她决绝踏进去。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关上,明亮的光线被昏暗吞噬。
轻浅的脚步声在殿内响起,上官浅扫视一眼,看清了书案后端坐的人影,只是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是有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压迫感,上官浅手掌握紧,微不可闻的深吸一口气。
宫尚角抬眸,目光冷冽如刀,直直刺向上官浅,往日里仅存的几分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寒凉。
他就那么看着上官浅,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庞,看似柔弱实则是带着毒刺的娇花。
沉寂半晌,宫尚角先开了口,他喉间滚出嘶哑的闷声:“你有什么想说的?”
上官浅缓缓屈膝一礼,面上从容:“十三年前,清风派掌门点竹联合无锋血洗孤山派,七岁的孤山掌门之女被藏于密道中活了下来。”
宫尚角呼吸乱了一拍,置于桌上的手掌紧握成拳,目光紧盯着上官浅,将她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可她失忆了,更讽刺的是认贼作父。”上官浅抬眸看向宫尚角,眼底满是嘲讽,不是对宫尚角,而是对自己,对那个冷眼旁观的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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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看着上官浅,喉间微涩:“后来呢。”
“血海深仇怎么可能永远忘记,有一天她突然想起来了,于是开始谋划报仇,差一点差一点就成功了。”
上官浅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蓄满泪光眼泪无声滑落。
宫尚角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没人比他更明白血海深仇四个字的份量,他眼中翻涌着怒、恨、疑,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是什么时候行动的。”
上官浅闭了闭眼,声音轻却稳还有数不清的疲倦、哀戚。
“两年前她给点竹下了毒,宫门至毒送仙尘混杂了其他剧毒,可最后点竹还是解了毒。”
宫尚角指节攥得白,喉间紧,声音冷颤:“既是仇人,为何还要入宫门为无锋细作。”
此话一出一室寂静,只剩彼此的呼吸交错。
良久,上官浅垂眸,睫羽轻颤,刻意维持的镇定终于裂开一丝缝隙:“为了报仇为了活着。”
宫尚角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出言,只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日光,周身戾气未消,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隐忍。
许久,他才缓缓移开目光,喉结滚动,声音沉得哑:“你如何证明孤山派遗孤身份。”
上官浅神色微怔,半晌哑着声音道:“胎记,孤山派嫡系血脉特有的胎记。”
说着,她抬手将青丝揽到一侧,行至宫尚角身侧,俯身将后颈那枚红色胎记完整展现给宫尚角看。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一枚鲜红的胎记印在上面。
宫尚角抬手摩挲一下,粗粝的指腹擦过温热滑腻的肌肤,带起一片颤栗。
两个人都呼吸一滞。
“从今日起,禁足偏殿,孤山派身份我会核实。”宫尚角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情绪:“无锋之事,你最好一字不漏,若有半分隐瞒”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上官浅缓缓退后几步屈膝行了一礼,低低应了一声。
天光大亮,这一关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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