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戴着斗篷遮挡,但清韫一眼就看穿斗篷下的真身。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终究是洞穴内的异人先开了口,稚嫩的声音传出:“你也是异人。”
这一句话带着笃定,他从清韫身上感到了同类的气息以及一股莫名的压迫之感。
这个同类很危险,异人内心带着警惕防备和杀意。
清韫淡淡睨了眼异人,肯定道:“你是从宫门后山逃出去的异人。”
异人没有回答,一双在黑暗里红的眼眸紧盯着清韫,反问了一句:“你也是?”
清韫轻嗤一声,神色带着嘲弄:“异人也配?”
黑暗中的异人将清韫的神色尽收眼底,听明白了她话语里的不屑,心头陡然升起暴戾嗜血的欲望,这个同类看不起他。
没关系咬断她的脖子,啃噬她的血肉,她会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你想杀我。”清韫抬眸神色冰冷,释放一丝来自血脉的威压。
话音落下,那异人猛地出一声嘶哑的吼叫,身形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张着獠牙,猛地朝着清韫扑来。
那一双黑的利爪带着腐臭的劲风,直逼清韫面门,她眸中红光大盛,始祖的威压彻底放开。
清韫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移动,红色长裙在黑暗中翻飞,姿态慵懒却极具威慑力。
她侧身避开扑来的利爪,右手顺势扣住异人的脖颈,指尖涌动着红色能量。
下一秒,异人瞬间浑身抽搐,皮肤快干瘪,片刻便化作飞灰,被风一吹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四通八达的洞窟之外,点竹与宫远徵等人狭路相逢,她听到了那声吼叫想入洞窟一探究竟。
却正好撞上前来的宫远徵一行人,宫远徵抬手就是几道暗器,泛着幽蓝寒光的暗器均被点竹避过。
外面的厮杀声渐远,唯有点竹的苍老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崖边格外刺耳。
宫唤羽和上官浅见到点竹,瞬间红了眼,那叫一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上官浅手握长剑,满眼都是蚀骨的恨意,这些是从前她不敢有丝毫表露的东西。
“点竹,你屠我孤山满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我的好徒儿,原来你恢复记忆了。”点竹的笑声嚣张又带着一抹戏谑的意味。
“闭嘴,我从来都不是你徒弟,我们只是仇人。”说着上官浅举剑朝着点竹攻去。
宫唤羽手持长剑冲上前,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丝凌乱地贴在额间,眼底却燃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点竹,拿命来。”
空旷的崖上响起三人的兵器碰撞声,点竹手持泛着幽蓝寒光的毒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眼底满是狠戾。
她被宫唤羽与上官浅前后夹击,一招一式都是杀招,阴狠刁钻直取要害。
宫尚角立于不远处观察着战况,手握着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宫远徵神色焦灼,此处还看不到清韫的身影,他瞥了眼黑暗的洞窟,有种莫名的直觉,她进去了。
他向宫尚角说了声便径直朝着洞窟口而去,宋清峰随之入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黑暗之中。
点竹余光瞥见,眼底是毫不掩饰地狰狞,宫门的蠢货自己找死,也好无需她费心动手了。
分神间,上官浅抓住机会,长剑直刺点竹左肩,血肉被刺入的声音响起。
同时宫唤羽嘶吼着,长剑横扫,势如破竹,直刺点竹周身大穴,逼得点竹连连后退。
点竹不慎受了伤顿时恼羞成怒,猛地挥刃格挡,毒刃与上官浅的长剑相撞,出刺耳的脆响,火星四溅,那剑瞬间断成几截。
点竹又反手一掌,重重拍在上官浅肩头,上官浅被这力道撞得倒飞出去,宫尚角足尖轻点,接住了她。
上官浅没有管唇边溢出的鲜血,从腰间抽出短刃握紧,再度冲了上去。
宫唤羽见上官浅受伤,眼底的恨意愈浓烈,长剑再度力,直刺点竹腰侧,招式又快又狠。
点竹腹背受敌,但却没有任何破绽游刃有余地应对,忽而她的动作一顿,猛地望向洞窟方向。
这般疏漏之下,宫唤羽和上官浅抓住机会,上官浅刺穿她的右臂,同时宫唤羽的长剑贯穿她的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袍。
“宫门的黄毛小儿,上官浅,我要你们死。”
点竹浑身一震,手中毒刃“哐当”落地,怒吼一声,不管不顾拼死反击,两掌重重拍出,分别拍在上官浅和宫唤羽胸口。
两人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睛却死死盯着点竹。
点竹望着洞窟眼底是无尽的不甘,最终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望着点竹的尸体,上官浅和宫唤羽周身的紧绷终于散去,眼底是血海深仇得报的释然和畅快。
只是那一掌太重,上官浅再也支撑不住,倒地昏迷。
“表妹”宫唤羽神色慌乱地揽住上官浅,宫尚角瞬间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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