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涌入肺腑,片刻慕峤的四肢便逐渐绵软,手指也颤动得愈来愈厉害,几要握不住长剑。
同时,崩飞的乱石,不断砸落于他身上,疼痛难忍。
灵力越来越有耗尽之势。
慕峤浑身发软,只恨少生了一双手,火烧眉毛时刻,没能运转灵力逼出毒素。
眼皮重若千钧,他快要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他真的好累。
好累。
他快坚持不住了。
要不,就这样算了吧。
生又何欢,死亦何惧。
观望前生,无人欢迎他来到这世间,他的降生本就是一个错误。
死了,正好一了百了……
他意念薄弱,掌中长剑一歪,屏障前的烈焰,瞬时从侧面扫过,朝他身后的结界卷去。
瞬时,他瞳孔骤缩,心跳得厉害,昏沉疲惫的神智,蓦然惊醒了几分。
持正长剑,他咬牙拼死加固了屏障。
他不能倒下!
若他倒下,有谁来护身后的人。
持起掌中长剑,可以为诛杀鬼祟,屠戮恶邪,可以为长生大道,扬名千古,也可以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剑在人在。
作为一个剑修,只要长剑在手,他便要战到最后一刻。
至死方休。
思及此,他四肢百骸登时涌现一种从未有过的、难以言喻的感受。
他悟了!
阻遏多时的境界瓶颈,咋然而破!
自引气入体后,他炼气、筑基一气呵成,修炼之途高歌猛进,可筑基圆满后,迟迟无法突破至金丹。
现如今,穷途末路之时,他终于勘破心境,即将突破。
心潮澎湃之时,他倏地瞥见,一抹青色的身影,翩然跃至于身侧。
很快,结界裹住了两个人,将毒雾隔绝在外。
毋庸多言,萧意珩立时朝慕峤使了张清神符,令他暂时不被毒气侵害。
随后,挥剑掐诀。
磅礴剑意豁然形成一面金色屏障,挡在慕峤身前。
慕峤定定望去。
容貌隽秀的青年,嘴唇苍白,微乱的青丝如墨,泼散在纤瘦的腰间。
双眼缚白绫,更衬得他眉鬓清雅,气质楚楚。
见萧意珩醒后,以白绫遮眼,加入战斗,一颗蛇脑袋惊讶道:“他怎么昏迷醒来后就瞎了眼?”
声音若稚童。
萧意珩火大,回嘴唾骂:“你才瞎了眼,你全家都瞎了眼!”
别看表面牙尖嘴利,其实他心里怕得要死。
妈呀,是蛇,还是会说话的蛇!
他两股战战,自我催眠。
没事,只要他看不见,这就不是蛇!
这个是隔壁邻居家的熊孩子,就俩字,欠揍!
“真是不怕死,快成我腹中之餐了,还这么嚣张!”
萧意珩催眠失败,腿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