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时亭抓住乌衡握拳的手,发现不是他戴指虎的那只。
这说明他没有冲动,一开始就只想给大叔点教训。
“是小鸣和小时吗”
人群中,魏大娘挤了过来,期待地眯着眼看他们,脸上仍带着些不确定的神色。
“是,正是我们。”苏元鸣走到能让魏大娘看清的距离,回头对时亭道,“你走的这五年,大娘的眼睛一天不如一天,如今很多东西但凡超过一臂的距离,就已经模糊不清了。”
魏大娘笑道:“老身一大把年纪了,眼睛看不清就看不清了,如果还是跟你们一样火眼金睛,岂不是跟妖精似的”
时亭心里一酸,上前握住魏大娘的手,道:“抱歉,是我回来晚了。”
说着,另一手招呼乌衡,“大娘,这是阿柳,他也活着回来了。”
“阿柳”
魏大娘一脸惊讶,朝乌衡的方向伸手。
乌衡猜她看不清,上前主动将手递给魏大娘,俯身颔首,算是打招呼。
“哎呦,你活着可太好了。”
魏大娘拍拍他的手,看了眼时亭,道,“都是好孩子,都该长命百岁。”
时亭知道,魏大娘其实并没见过阿柳,估计是其兄魏渊老将军以前向她提到过。
接下来,三人帮魏大娘把混乱的包子铺拾掇一番,末了一起往她所住的长庆坊走。
魏家小院在长庆坊的东南角,从长街拐角处进到巷子里,再经过三家院落和一棵大榕树才到。
一路上,坊里领居见了时亭和苏元鸣,都忍不住问魏大娘从哪里带回来的俊后生。魏大娘知道大家不认识他两,又不能多透露,只道是远房亲戚。
“哎呦喂!原来是您的远方亲戚,难怪生得这般好模样!”
追问的人里有位媒婆,在其他人点到为止时,依然不舍不弃地跟着唠嗑。
魏大娘只得介绍:“这是咱坊间出了名的红娘,钱二婶,经她介绍的,就没有不成的。”
“更没有不恩爱的!”
钱二婶很是得意,凑到时亭旁边道,“这位郎君,我跟你讲,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般亮堂的长相!你要是信我,城东那些高门大户的姻缘我也是能给你拉到的!那些小姐们就算眼光再高,见了你呀,保准儿心花怒放。”
时亭最不擅长应付这类事,只能边退边摆手:“在下还不想成亲,前辈还是莫要费心了。”
“真还没成亲呢”钱二婶更来劲了,一把抓住时亭袖子阻止人跑,“那我更得给你拉番好姻缘了!都说先成家后立业,我保证你这亲结后,来年状元也是能中的!来,给婶儿说说,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时亭看向乌衡和苏元鸣求救,结果两人都杵在原地不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又去找魏大娘,发现她老人家正在菜摊上挑选冬瓜,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哎呀,有啥好纠结的!”钱二婶急了,“就让婶儿帮你一把呗,你保准儿满意!”
“确无成亲打算,而且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时亭越解释,钱二婶越殷勤,直到钱二婶看到时亭腰间的荷包。
“这可是姑娘家的荷包,可惜有些旧了。”钱二婶笑问,“莫非郎君早有了心上人”
时亭急于摆脱,没怎么想地点头道:“正是,虽然分开很多年,但我这辈子都会等她,所以还望前辈莫要再劝。”
钱二婶闻言还真松开了时亭,欣赏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这坏人姻缘的事我可不会做,不过郎君等到那位姑娘了,记得纳采礼找我啊。”
时亭赶紧道:“一定。”
钱二婶遗憾地叹了口气,又将目光投向苏元鸣。
苏元鸣直接两手一摊,伸出十根手指,一本正经道:“已经有这个数的妻妾了,个个剽悍,目前不敢再娶人进门了。”
时亭不禁摇头,心想,铭初简直比自己还能胡扯,明明整个王府就苏浅院子有几个老嬷嬷,剩下的要么是武夫,要么是幕僚,何来十名剽悍妻妾了
钱二婶诧异地上下打量苏元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抓住后面的乌衡:“那我给你说门亲吧!”
乌衡摆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是哑巴,又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自己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