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乌衡攻击他是为了给时亭争取时间!
“还得感谢小余的铁索给了我启发。”时亭由衷道,“捆人的确挺好用。”
说着,不待顾青阳挣扎,便将布带绑了秤砣的一端抛向空中,从房梁上面绕了过去。
“时大哥,有话好说,我……啊!”
顾青阳连恳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时亭用布带吊在了半空。
乌衡左看右看还是觉得不满意,上前调整了绑法,让顾青阳头朝下倒挂着。
顾青阳被整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问乌衡:“我说大侠,我没记得得罪过你啊,至于下这种毒手吗晕死我了。”
乌衡冷哼一声,不屑回答。
顾少庄主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即怒瞪了乌衡好几眼。
他大概不知道,但凡赵宅爆炸时伤了时亭分毫,他怕是早就断胳膊断腿,甚至丢了性命。
“时大哥。”顾青阳看向时亭,叹气道,“我知道你很想找到赵伯,但即使他真的活着,我也什么也不知道啊,不如放了我,我还可以帮你找呢。”
时亭将惊鹤刀归鞘,淡淡道:“会有人让你开口的。”
话音方落,房间门口传来一声中期十足的:“畜生!”
顾青阳惊喜地抬头:“爹,我在这,快救我爹……啊!”
只见门口的中年男人三两步过来,直接一记重拳打在顾青阳腹部,顾青阳当场一声惨叫,听着就疼,后面跟着的北辰想阻止但没来得及。
此人正是六合山庄的庄主,顾楠。
时亭示意北辰不必拦着,北辰立马带青鸾卫退出去。
“爹……”
顾青阳惊讶地看向顾楠,艰难开口。
不是,原来今天下毒手最狠的竟然是亲爹
但没等他再多说一个字,顾楠又是一拳。
“牙咬紧!”顾楠厉声呵斥,“我顾家子孙没有软骨头!”
顾青阳只得咬紧牙,不敢再发出叫声。
顾楠话不多言,开始狂揍自己儿子。
时亭和乌衡在旁边看着,并不上前阻止,也不说话
——顾青阳作为六合山庄的少庄主,干涉帝都政局是大忌,顾楠先亲自动手,做出大义灭亲的姿态,才是真的在帮儿子,后面的事也才好处理。
最后,直到顾青阳被揍得皮青脸肿,顾楠才停手,转身朝时亭下跪请罪:“顾某教子无方,干涉帝都朝政,辜负陛下所托,万死难辞!”
时亭示意乌衡将顾青阳放下来,上前扶起顾楠道:“顾庄主的为人,时某从未怀疑,只是兹事体大,怕是陛下雷霆之怒,顾家难以承受。”
顾楠琢磨了下时亭的话,猜到话里的意思,顺着问:“那顾某该怎么做,才能保住顾家”
时亭指了指爬在地上喘气的顾青阳,道:“如果青阳能帮朝廷找到赵大人,将功补过,顾家可保全。”
顾青阳吐了口血,倔强地抬头道:“休想,我不会交代的,朝廷不配……”
话未完,顾楠便一巴掌打断了顾青阳的话,揪住他衣襟,大声质问:“那你是想让整个顾家给你陪葬吗”
顾青阳皱眉:“我没这个意思。”
“你如果执意隐瞒赵大人的行踪,就是和朝廷做对,就是逼陛下降罪顾家!”顾楠气不打一处出,激动道,“想想你怀胎六月的姐姐,想想你常年靠药汤吊命的母亲,还有你那些自小跟随你的属下,你告诉我,他们经得住折腾吗”
“我!”顾青阳红眼看着顾楠,梗着脖子想说什么,但突然意识到什么都是无力的。
半响,顾青阳攥紧拳头连砸两下地面,哽咽道:“当年赵家被奸臣所害,被污蔑,被灭门,朝廷没管。现在赵伯只想和家人平安离开,朝廷却死咬不放,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世道还让人活吗”
顾楠叹了口气,终于心疼地抱住儿子,道:“无论是身在庙堂,还是身在江湖,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你现在不要想太多,只管告诉我,你是决心为赵大人不顾一切,那怕牺牲顾家;还是为了保住顾家,将赵大人的行踪告诉时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