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还微微眯起,嘴角缓缓上扬,轻笑了一声:“挺会顶嘴的嘛。”
穆念从他的语气里,竟听到了一丝宠溺。
这一定是错觉!
他这应该不是宠溺,而是俯视和蔑视。
就像苍蝇围着老虎嗡嗡转,老虎并不会理会,但如果是一匹狼冲着老虎咆哮,老虎将赶尽杀绝。
这样一想,反倒让她生气了。
在这瞧不起谁呢!
靳云檀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便坐进车里闭上眼睛,看起来确实是累了。
安静下来,穆念侧眼瞥向他,踟蹰了半晌,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靳云檀并没睁眼,但她知道他没睡着。
过了几秒,他果然缓缓开了口:“什么?”
话已至此,索性她问得更明白一点:“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医院,宁愿自己这样大费周章,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穆念手指尖不自觉勾在一起,因用力而泛白,她好像比回答的人还紧张。
但被问的人却轻飘飘地一句话解答了:“理由?理由是我看不惯出轨的人被轻易原谅。”
穆念还没仔细琢磨他的回答,靳云檀却反问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如果他这样了你还能不记前嫌地跟他和好,那你可太大度了。是不是一句对不起,你就能原谅全世界?”
“那玛利亚能不能也福泽一下我,咱们的合作我无限期拖款,你一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穆念:……
如此赤|裸的讽刺穆念还是第一次体验。
她的双颊顿时胀红,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被激起了战斗力。
穆念:“我计较!我跟贵司签的合同本来就不赚钱!你还要拖款,是要我贷款跟你合作啊?”
穆念:“你说我是圣母,我还说你是周扒皮呢!”
穆念:“周先生我想请问你,说我想跟渣男和好这句指控有没有切实的证据?能不能负法律责任?”
说完这一整段长长的话,穆念险些喘不上气来,深吸了口氧气,让自己不至于被气昏过去。
顿了顿,她又想起来他之前给了她二十多万,一时间又心虚了起来。
张了张嘴想找补点什么,却没想好怎么说。
安静的车里除了她的呼吸声,蓦然荡出了一声浅笑。
心绪还没平稳的穆念拧眉转头看向勾着嘴角的靳云檀,目光费解。
他摊了摊手掌,有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松弛感:“周先生?我负不起法律责任,如果你没有和好的意愿,那么我向你道歉。”
他这句不痛不痒的道歉没让穆念消气,但司机回来了,她便闭上了嘴,结束了这场吵架。
吵架。
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她身上。
遇到靳云檀,她也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穆念把脸转向窗外的那侧,车窗的光影中透出靳云檀立体的侧脸,哪里能看出来疯子的痕迹。
可他刚刚到底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都把她赶下车了,又特意开到医院来。
就是为了阻止她去病房见高逸?
经过几次三番的自作多情,穆念已经将靳云檀看上她这个选项彻底删除了。
可那又怎么解释他的行为?
难道……
是想跟她继续保持□□关系?
传说中的,炮友?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如果跟高逸和好,就会继续结婚生子,不可能跟他保持那种另类的关系了。
她是肯定不会跟高逸和好的,给她一万种理由都不可能。
但跟靳云檀成为炮友关系也突破了她的底线。
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不适合她这种老实人。
—
隔天一早穆念的手机就收到了好多咨询信息。
都是在尚老师酒会上认识的,大部分是咨询干花名片的,还有几位是咨询鲜花订购和鲜花装饰布置的。
穆念忙着回复信息,随便冲了个速溶的牛奶麦片当早餐,喝了一口便马不停蹄地去花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