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不染的唇角勾了勾,很快又压下去,试图压成一个“这有什么好问的”的弧度。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垂着眼睛看游念,蓝眸因愉悦而澄亮。
“难得你这次知道向我求助。”
“那就帮帮你好了。”
游念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出小小的欢呼:“谢谢你啦!”
应不染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指尖点了点桌子:“吃掉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他的方法很简单。
不管秦桑干什么,她的目的都非常明确——接近f。
既然调查费时间,那不如就当一条鱼主动上钩,让她自己暴露出来。
在游念醒来之前,他已经联系了附属医院的院长,强势预约了今天的新安抚法体验。
“秦桑到底想对你们做什么还不清楚,万一……”
游念咬了咬下唇。
应不染靠在椅背上,表情不怎么在意:“我不认为她会对我有什么威胁。”
游念认同这句话,最终还是支持了这个计划。
不过,她到底没让应不染送她去上班。一来太高调,生怕秦桑不怀疑她么?二来嘛……
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呻吟声。
游念推门进去,看见陈渡躺在床上。
他那张还算俊朗的脸满是青青紫紫,左眼眶肿得亮,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结着暗红色的血痂。
被子下面,两条腿打着石膏,吊在床尾的牵引架上,白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脚趾。
游念“大吃一惊”。
她的嘴巴张开,眼睛瞪大,手捂住嘴:“渡哥!你怎么变成这样?谁干的?”
嘻嘻,应不染干的好啊。
真打残了。
陈渡歪了歪头,肿起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是她,嘴角扯了一下,扯到伤口,又疼得咧了咧嘴。
“昨天、昨天晚上……被人套了麻袋。”
游念义愤填膺:“报治安厅!一定要把下黑手的人抓起来!”
陈渡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近中央星域比较乱。那些无法无天的家伙……我能留一条命还算好。报了治安厅,也不一定有结果。”
他心里清楚,晚上套麻袋揍他的那个人,是为了喜欢的雌性找他麻烦的。
虽然他不记得那个人嘴里的“芳芳”是谁,但抢别人的伴侣这种事他做过不止一次。
林念念和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知道了恐怕就要跟他分手。
游念也没只是客套两句。
她嘘寒问暖了几句,帮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说了几句“好好养伤”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开开心心地上班去了。
“新安抚法”项目组内。
几个安抚师围在一起,低着头,脑袋碰着脑袋,激动地说着什么。
游念走过去,站在旁边,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又有哪个贵族来预约了吗?”
她们正愁没人分享八卦。
一个圆脸安抚师转过身,双手抓住游念的手臂,眼睛亮得像灯泡。
“你绝对猜不到是哪个。”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游念心想:这有啥难?应家呗。人还是我叫来的。
“陆家和应家。”圆脸安抚师看着游念脸上显而易见的愣怔,双手叉腰,带着几分得意,“我就说你猜不到。”
这还真是没想到。
游念追问:“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