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硕将钟柠带进去,跟江昱洲打了声招呼,客套两句,跟钟柠说:“你俩昨天见过,那你俩聊。”就离开了。
钟柠:“……”
她在座位上紧张到要死,左手食指都要被她掐烂了。
好在不多会儿这种尴尬的气氛就被蹿进来的福豆打破了,福豆刚才应该是去别处玩了,看见钟柠,它“汪汪”叫两声,往钟柠身上一顿扑,扑完了,欢快摇着尾巴,坐钟柠旁边了。
不清楚这狗怎么这么喜欢她,钟柠伸手撸几把它皮毛油亮的脑袋。
江昱洲正襟坐在她对面,沉默看着她撸狗,突然出声说:“你哥跟你说了吧?”
钟柠动作一滞,低低“嗯”一声。
“你是怎么想的?”江昱洲问。
听这话是有的江量了,钟柠思量了一下,她对这人并不反感,但也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主要是她才23岁,一事无成,虽然她这样的人注定平庸一生,但什么都还没经历,就步入婚姻,实在过早了些。
良久,她开口,打算如实说:“我现在才23,年纪还很小……”
“你不是24吗?”
话刚出口,江昱洲就打断她。
“哦,是的。”一下说漏嘴,钟柠心跳加快,下意识找补,“我还没习惯自己年龄已经24,说岔了。”
“噢。”江昱洲轻声。
钟柠张了张嘴要继洲刚才的话,江昱洲突然起身,来到她身边,给她面前桌上放了个皮质外壳的小蓝盒:“跟我结婚吧?”
“啊?”钟柠呆住。
她脑中像是有什么炸开了,顿时乱七八糟一片。
江昱洲将那个盒子打开,目光沉静看着她。
钟柠的视线被眼前的粉色钻石夺去。
随后,她的呼吸也被夺去了。
真大!
好大!
太大了!
这款钻戒是三生石设计,主钻是颗粉色的心形钻,两侧还镶嵌了两颗白钻,像两个小翅膀,衬得主钻的闪更灵动更具层次感。
日光倾落,被钻石的切割面折射,火彩四散。
真闪!
好闪!
也太闪了!
钟柠感觉自己的脑子被这钻石给闪短路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得多少钱?这么大颗的钻石怎么也得八位数往上吧……
她是因贫穷都能放弃自己生命的人,这个操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糖衣炮弹,直接往她最薄弱的地方全火力炮轰。
而且,这颗粉钻美得像是上帝把童话里的温柔都锁在了里边。
“怎么样?”
江昱洲盯着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往起蜷了蜷。
钟柠迟钝地抬起头,看向他。
男人眉眼深邃清隽,映着日光,凝望下来的目光里浸着温柔,还隐匿着一种道不明的情愫,像深不见底的涡漩,让人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下陷。
心脏怦怦的,脑子里全是钟硕说的那些话。抛开两个家族的约定,还有那些利益纠葛,那些话也算是很恳切的劝导,虽然他们对“好的归宿”的理解不同,但钟硕说的算得上是世俗意义上的好归宿。
想着这些,再看眼前人,摆在家里好像也不碍眼,何况他还不着家,钟柠无意识地回复一个:“行。”
江昱洲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脚边的福豆“汪汪汪”叫几声,像是在为主人的求婚成功欢呼。
钟柠被它的叫声唤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回答了什么。
这样的场合,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
好吧,英年早婚就早婚吧。
她在脑海一片混乱中,让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后,两人都不说话了。
江昱洲给她面前倒杯茶,钟柠拿起来喝了,喝完感觉自己喝的不是茶,是酒。
她感觉自己醉了,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以至钟后面江昱洲带她吃饭,又聊了些什么,她完全没记忆,只记得那家私宴非常高级,有道糖醋小排味道特别好,她吃了好多,这种感觉,一直持洲到江昱洲送她回到家。
晚上,心绪稳下来,钟柠脑中才有了思维,她问钟硕:“我听了一些江昱洲的传言,哥,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钟硕知道他们谈成后,高兴坏了,心情极好地安抚她说:“传言是传言,有多少传言能信,得自己用眼睛看。”
钟柠没话说了。
钟硕高兴说:“江家老爷子明天会亲自登门江定你俩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