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姜温燃的性子,肯定是在替她骂骂咧咧,抿唇笑着补充了一句:
钟柠哭着跑到病床边上,蹲下,看着床上的人。
她甚至都不敢伸手去碰一碰他,她知道,他一定痛极了,就跟梦里那样。
“江昱洲——你还好吗?我是钟柠,我来看你了。”
钟柠哭得声嘶力竭,眼泪打湿了病床的床单。
床上的人眼睛始终闭得紧紧的,一动也不动,只有旁边滴滴响着的仪器表示他还有生命指征。
江昱洲去水房打水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钟柠穿着一件灰色长款羽绒服,头发乱糟糟地搭在后背上。
她瘫坐在他们冯队长的病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钟柠,你怎么来了?”
第35章第35章
马上就到元旦,第一小学在放假前一天,也就是12月30号举办元旦联欢会。
学校的联欢是在上午。
下午是各班自己庆祝,然后就是三天假期。
这一天学生们可以带零食到学校来,大家都期盼了好久,江承佑也念叨了好几天,他早就让妈妈去好想来给他买了一大兜的零食,准备带去班里跟同学们分享。
钟柠最近很忙,毫无疑问地被临时抽调到联欢会筹备组,还要担当主持人。
联欢会邀请了很多领导,包括主管教育的副市长,还有教育局的领导。
张庭宇也在受邀之列,但他没来,来的是另外一个副局。
“对方正在输入中”顿时熄灭,一条消息蹦跶了出来:【宝贝,你这招太毒了。要是被曲雅彤听见这话,估计能气得半天睡不着觉。】
和姜温燃聊了没一会儿,钟柠有些困了,放下手机,整个人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江昱洲一怔,侧头瞟她一眼,才发现身旁的女人已经睡熟了。
他指尖微动,按灭了平板,又仰身关掉房间内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闪烁。
江昱洲缓缓躺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眸,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沉稳,没一会儿就陷入了浅柠状态。
夜色已至最深沉的时刻,卧室里静得只剩两人均匀平缓的呼吸声,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细碎的银辉,隐约勾勒出床榻上的轮廓。
江昱洲陷入沉睡后,平展的眉头却蹙起,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莫名的紊乱。
他做了个梦,梦里光影朦胧,却处处是钟柠的身影。
温度逐渐升高,江昱洲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从耳尖一路蔓延至脖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梦里,钟柠好似没有重量,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身姿柔软无骨,修长白嫩的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膛,眉眼弯弯,褪去平日里的拘谨,是江昱洲从没见过的模样。
江昱洲抬眼,见她缓缓俯身,柔软的仿佛还带着如栀子花般清香的唇瓣靠近他的唇角。
他呼吸一滞,梦里的他完全丧失了反抗动弹的力气,可就在两片唇瓣即将相触时,江昱洲突然感觉身上一沉,像是被重物压了一下,剧烈的失重感瞬间将他混沌的思绪拉回现实。
“唔……”钟柠勾了勾唇,谢过她的好意:“我知道了,会注意的。”
“反正宝贝你多长点心吧。”姜温燃倒是也不担心好友被骗,稍微提点了两句,便重新按响了铃,让工作人员重新进来给两人按摩美容。
按摩后,钟柠又和姜温燃吃了顿日料,才披星戴月地回到家。
虽然在美容院里洗过澡了,可之后又去吃了饭,于是钟柠回到家后还是翻找出睡衣进了浴室,打算重洗一次。
半小时后,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在空气中,温热的水流戛然而止,钟柠裹着浴巾翻遍了置物架,也没找到内衣,猜测可能是忘记带进来了。
无奈之下,只好先换上了真丝绸睡衣,伸手拉开浴室门的刹那,潮湿的热气瞬间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涌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晕开一片朦胧。
钟柠提步出去,抬眼时,目光骤然一滞。
偌大的主卧房间里,不知何时回来的男人静静站在衣柜旁,周身气场冷冽,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清隽冷冽。
他的目光原本落在手中的物件上,听到开门声,缓缓撩开眼皮,深邃的黑眸对上钟柠呆愣的视线。
他修长的指尖,正捏着一片薄薄的布料,正是她贴身的内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钟柠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从白皙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尖,连带着眼尾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她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地夺过内衣,藏在身后,手心烧的发烫。
钟柠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水汽淹没:“你、你出差结束了?”
“嗯。”江昱洲淡淡应了一声。
几分钟前,他刚进门,瞥见衣柜前落在地上的布料,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下意识捡起,下一秒,浴室门就被打开。
他不自在地捻了捻指腹,似是想抹去肌肤上的触感,转移话题问:“我的行李箱呢?”
“我放在次卧里了。”
前两天林舟把他的行李箱送过来,钟柠本以为他当天会回来,结果他没回。
她担心箱子里有他的隐私,便也没敢自作主张地打开,便只把箱子放去了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