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除此之外,她还会在日常训练的时候赤手空拳地把他打趴下(真恐怖!)。有好几次,她硬邦邦的拳头都要呼到他的脸上了,却又莫名地在最后一秒停下。考虑到五十里鸣神没有真的把他揍扁,这部分小小的隔阂倒也不算是会让七海建人苦恼的困惑。
&esp;&esp;七海建人当然反思过自己,可想来想去也不觉得和五十里鸣神有什么积怨。
&esp;&esp;他们俩在咒术高专才第一次见面,就算翻遍同学录和爸妈的记忆,也找不到他的人生在成为咒术师之前出现过名为“五十里鸣神”的存在,况且一开始五十里鸣神对他的态度热情且友好,一切的不对劲都是从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才冒出来的。
&esp;&esp;可是,他的名字能有什么问题?
&esp;&esp;矛盾总得靠沟通才能解开,七海建人知道自己必须和五十里鸣神好好谈谈,可沟通的前提,显然是要和五十里鸣神说得上话才行。
&esp;&esp;他们就此开始了奇妙的追逐战。
&esp;&esp;不住宿舍的五十里鸣神,一大半时间都不在高专的范围内,正人君子七海建人君做不出堵同学家门的事情,没办法在课余时间找到她。
&esp;&esp;极其偶尔的共同行动时间,五十里鸣神总是塞着耳机摆弄随身听,对话常常会被音乐声盖住,变成过分简单的“嗯”“对”和“是的”。这个古董看起来很贵,正人君子七海建人君也不可能动手乱摘她的耳机。
&esp;&esp;午餐时间,五十里鸣神总是会和最喜欢的前辈四十九院生神一起吃饭,为了觅得美食,情愿从涩谷一路走到银座,于是根本逮不到五十里鸣神的身影,就算偶尔能够在用餐时间见到她,也常常是她在拍着四十九院生神的肩膀,和他一起大笑,完全留意不到正人君子七海建人君想要说点什么的表情。
&esp;&esp;最糟的一定是,即便自己也感到被这过分生疏的关系困扰,七海建人自己也没办法很直白地来到五十里鸣神的面前,与她开启对话。
&esp;&esp;要不就这样算了吧——他有时候会类似的摆烂念头。
&esp;&esp;说到底,他们只是没有良好的同学关系。能感觉到,她不想和他搭建起她和其他人那样的关系罢了,但也仅此而已。
&esp;&esp;考虑到五十里鸣神从不会对他恶言相向,也没有做出任何令人反感的行为,他也不必对五十里鸣神的行为加以期待。
&esp;&esp;到此为止就可以得出结论了,他们估计是不存在成为朋友的缘分。
&esp;&esp;按照这个思路去想,一切困惑似乎都能迎刃而解,七海建人的心态倏地放平了好多。他再也不必在意五十里鸣神过分简短的应声,就算她的目光还是会落在背后,他也会装作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esp;&esp;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四年,一千多天说长不长,但也不短,七海建人已经做好全盘接受的心理准备了。
&esp;&esp;话虽如此,在第一学期末,他和灰原雄还有五十里鸣神一同被派驻到同一个任务时,七海建人还是条件反射地向她投去了目光。果不其然,她拧着面孔,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esp;&esp;“不要啊,我还以为到假期为止都能悠闲地度过呢,结果还是要祓除咒灵吗!”五十里鸣神痛苦地抱着脑袋,“而且还是需要三个人一起执行的行动……难道这是期末考核?”
&esp;&esp;是错觉吗,七海建人总觉得五十里鸣神恼怒的对象不是他,而是麻烦的任务本身。他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esp;&esp;“好啦,好啦。”
&esp;&esp;帮忙支援的前辈四十九院生神顺毛摸摸五十里鸣神的脑袋,送上相当体贴的安慰。
&esp;&esp;“就当是为了补贴金努力吧。任务也不会很麻烦的,放心。”
&esp;&esp;“真的?”
&esp;&esp;“我说话当然很真啦。”
&esp;&esp;“可上次你骗我吃了魔鬼辣鸡翅。你当时也说你是世界上最可信的人类。”
&esp;&esp;“呃……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esp;&esp;七海建人难得听五十里鸣神一次性说这么多话——毕竟她可从没有和他有过这么流利的沟通。
&esp;&esp;他不自觉地又投来了目光,视线落在五十里鸣神和前辈的眼眸上。
&esp;&esp;这是第一次,七海注意到,五十里鸣神的眼眸漾着明亮的黄绿色。
&esp;&esp;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她和生神前辈很像。
&esp;&esp;不是指面容相似,而是……该怎么说呢,气质或是氛围吗?总之是捉摸不透的既视感。五十里鸣神和四十九院生神,当他们站在一起时,真像是重叠的影子。
&esp;&esp;就算再不情愿,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谁让他们只是学校里最底层的一年级小喽啰,再麻烦的活计都要感恩戴德地接受。五十里鸣神就此收起叽里咕噜,帮忙传递着咒具分给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拿。
&esp;&esp;“又要用你的拳头作战了吗?”看五十里鸣神双手空空如也,灰原雄总难免担心,“带上咒具更保险吧?”
&esp;&esp;他的建议绝不是杞人忧天,谁让他们还只是低级的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