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拉着他赶紧往前走。
&esp;&esp;“快点快点!我好饿了!”
&esp;&esp;直哉感觉你就是在说荒唐的浑话,可一旦被你拽上,实在是没办法轻易地甩开。他让自己保持着百分百的无奈心情,跟着你继续走。挂着帝王蟹雕像的店面随即就出现在了眼前,栩栩如生的蟹腿下方还挂着一团苍绿色的植物,看起来像是死掉的枝叶,可你却很兴奋地指着它。
&esp;&esp;“是槲寄生!我还没见过槲寄生呢!”
&esp;&esp;直哉嫌你大惊小怪,“槲寄生又不稀奇。”
&esp;&esp;“不是因为稀奇才高兴的啦。你知道槲寄生的含义吗?”
&esp;&esp;“不知道。不关心。”
&esp;&esp;他消极以待,你依旧心情轻快,窃窃地偷笑着,忽然又靠过来。
&esp;&esp;这样的突袭不是第一次,直哉已经习惯了,根本没必要躲。
&esp;&esp;但忽然贴上嘴唇的你的轻吻,一定不是轻易就能习惯的事情。
&esp;&esp;“是圣诞节的习俗,站在槲寄生下的两人必须亲吻。”
&esp;&esp;你告诉他。
&esp;&esp;“虽然现在离圣诞节还有好远,但既然槲寄生在上,我将亲吻你。”
&esp;&esp;初吻你的初吻是我五十里鸣神哒!
&esp;&esp;在不是圣诞的季节,在莫名其妙挂起的槲寄生下,你们接吻了。
&esp;&esp;不对,不能说是“接吻”,而是你在问她。
&esp;&esp;真奇怪,从内到外都硬邦邦毫无柔情的你,所给予的亲吻却是软绵绵的,柔软到仿佛并非实物,只有微凉的体温如旧。即便如此,直哉依然觉得不像是被某个人吻着,而是……找不到合适的字眼,也没办法用简单且刻板的“喜爱”或是“厌恶”作为标签。
&esp;&esp;确实有那么几个短暂的瞬间,直哉的思维停滞了——好吧,其实不只瞬间而已,起码有一秒钟,和你的吻一样短。
&esp;&esp;你飞快地收回了一切,后退几步,悄悄扬着嘴角,露出很邪恶的笑容。
&esp;&esp;“哎呀,直哉君的脸很红哟。”你显然对此很得意,“是害羞了吗?原来你脸皮这么薄?”
&esp;&esp;……这是在乱说什么呢。
&esp;&esp;脸颊浮上的热血成功因为你一贯的烦人秉性而回落,重新钻回到了直哉的心脏里。他冲你翻白眼。
&esp;&esp;拜托,他禅院直哉又不是那种傻愣愣的纯情少男,只被亲一下就会轻而易举地五体投地。
&esp;&esp;“是啊是啊,我的脸皮怎么比得上你。”直哉皮笑肉不笑地损你,“我的脸可能确实是有点红,但首先只是因为灯光,其次是我实在没想到你的礼仪水平居然已经低下到这种程度了。你对谁都这么鲁莽这么滥情吗,不打招呼就开始进行亲密行为?”
&esp;&esp;“怎么会。”
&esp;&esp;你必须好好澄清自己的形象。
&esp;&esp;“我即不鲁莽也不滥情,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混蛋。我会好好选择亲吻的对象”
&esp;&esp;直哉可不满意你的说法,“可你对待我的方式就很混蛋,不是吗?能不能至少在吻……在行动之前征求我的允许?”
&esp;&esp;都怪你,现在他连“亲吻”这么简单的词语都觉得羞于启齿了。
&esp;&esp;你略感困惑,“亲亲你还需要征求允许吗?”
&esp;&esp;“当然。”直哉硬气地梗着脖子,“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esp;&esp;“也是……那我该怎么征求允许?”
&esp;&esp;“说点类似于‘直哉少爷你允许我和你进行一些较为亲密的接触吗’之类的话。”
&esp;&esp;“哦——”
&esp;&esp;你学会了,兴冲冲地立马付诸实际。
&esp;&esp;“直哉我能亲你吗!”
&esp;&esp;你好兴奋。
&esp;&esp;也很直白。
&esp;&esp;直白到,最重要的关键词“直哉少爷”“允许”和“较为亲密的接触”全都被丢掉了。直哉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做到在大街上坦荡荡提起这种请求的。
&esp;&esp;但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