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福气,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身不由己罢了。
可苏小满不愿让赵轻眉担心,只能低声应道:“知道了娘,我回去继续忙活了。”
说着,她便要转身,赵轻眉却一把拉住她的手。
“小满……你一定要好好伺候二少爷,别辜负了大夫人的心意。我们母女日后在侯府还要生活下去的……”
苏小满端着膳食刚走进陆时厢房,便见青空正提着木桶打水。
她将食碗轻搁在桌案,轻声问:“这是做什么?”
“爷要沐浴。”
“沐浴?”
苏小满脸色微变。
“他肩头伤口还未愈合,怎么能沾水?”
她低头一看木桶里头的竟是冷水,眉头蹙紧。
“这……万万不可,我去同他说。”
话音未落,她已径直掀帘走入内间。
屏风后人影晃动,陆时正解去外袍,精实的胸膛半露。
苏小满骤然撞见,耳尖烧红,慌忙垂眸。
“二少爷,伤口遇水会炎的。您若身上不适,我……我去打些温水来给您擦擦就好。”
陆时看到是她,眉峰拧得更紧:“出去。”
“二少爷,你听我……”
“我让你出去。”
苏小满心头一颤,再不敢多言,只得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立在门外,屏风后很快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忽然,一阵环佩轻响由远及近。
楚婉柔提着裙摆缓步走来,一见她守在门外,扬声唤道:
“四姑娘,你怎么站在这儿?”
“二少爷正在沐浴,我在门外守着。”
陆时受了伤,怎么可能沐浴?
楚婉柔半点不信她的说辞,当即脸色一沉,径直便要往厢房闯。
“楚姑娘,不可!”
苏小满慌忙去拦,可她身形单薄,哪里拦得住存心硬闯的人。
“吱呀”一声。
青空恰好端着用过的水盆迈步出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楚婉柔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竟……竟是真的在沐浴……”
苏小满焦急地说:“楚姑娘,二少爷身上带伤,你这般贸然闯入,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