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得毫无预兆。
陈铮把正院门拍得震天响。
晏子屿拉开门,唐初南跟在后头。
“王爷,秦夫人不见了。”陈铮满头是汗,“客院空了。”
唐初南脚下没停,直奔客院。
绿竹倒在地上,后颈一块淤青。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根本没动过。
晏子屿扫了一眼窗沿。“什么时候没的。”
“昨晚子时之后。”陈铮语极快,“后门值夜的交代,只放过一辆拉泔水的车出去。驾车的人拿的是成王府腰牌。”
内部出了鬼。
唐初南转身。“成王呢。”
话音未落,李统领从前院狂奔过来,步子砸得石板砰砰响。
“王爷,成王厢房出事了。”
三人赶到厢房。
门虚掩着。推开。
血腥味扑面而来。成王倒在桌边,地上汪着一大摊黑血。
没死绝,胸口还在起伏。
晏子屿两步跨过去,捏住他下颌闻了闻。“千机毒。”
成王睁开眼,瞳孔有些散,认出晏子屿后咧开嘴笑,血泡从嘴角冒出来。
“太皇太后……到底是太皇太后。”他声音破了音。
唐初南蹲下。“她让你死在这。”
“我不死。”成王咽了口血沫,“婉柔出不去。”
“你真蠢。”唐初南直接开骂,“你死在宁安王府,晏子屿百口莫辩,她这是借刀杀人。她拿什么保证秦婉柔能活。”
成王闭上眼。“她拿先皇了毒誓。”
没救了。脑子没救。
门外突然传来嘈杂声。
护卫连滚带爬进来报信。“王爷,宫里韩侍郎带着羽林卫把府门围了,说奉太皇太后懿旨,接成王去宗人府。”
时间卡得分秒不差。
羽林卫现在进来,看见一具尸体。宁安王府谋杀亲王,罪名直接钉死。
晏子屿站起身,随手把佩剑摘下来扔到桌上,出当啷一声脆响。
“陈铮。”
“属下在。”
“调北境军。把大门堵死。苍蝇也别放进来一只。”
“王爷,这是抗旨。”
“抗了。”晏子屿语气极平。
不能抗。抗旨就是造反。太皇太后等的就是这个借口。
唐初南伸手把晏子屿的剑拿过来,塞回他手里。
“开门。”她说。
晏子屿皱起眉。
唐初南没多解释,右手直接探入怀中。玉佩抵在掌心。热的。
她把玉佩死死按在成王嘴角的黑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