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周思名,手里还端着饭菜。
见到燕决明开了门,周思名就像个小旋风一样钻了进来。
“队长,教练说你今天不舒服,饭都没来吃,让人给你打饭。”
“这可是教练亲自给你打的。”
燕决明接过还带着温热的餐盘,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拉开椅子坐下。
擡头看着眼神躲闪的周思名,淡淡开口,
“说吧,找我什麽事?”
他和周思名已经搭档一年多了。
对方比自己小一岁,自己对他的性格可以说是很清楚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周思名肯定心里有事。
周思名被点破,尴尬地挠了挠头,嘴上奉承着,
“队长不愧是刀神哈,料事如神!”
但眼神却低垂下来,没了往日的神采。
其实,自从前几天停电锁门事件後,周思名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
教练和队长事後都没有追究他,甚至连重话都没说一句。
但这种宽容非但没有让他轻松,反而让他心里的不安和愧疚感与日俱增。
这几天,他表面上依旧和队友们插科打诨。
甚至偶尔还会自夸说经过他那次“撮合”,队内气氛好了不少。
但只有周思名自己知道,每次看到裴度教练,他都心虚得想躲着走。
他不敢直接去找裴度。
尽管他隐约已经发现教练是面冷心热的人,不会真的把他怎麽样。
但越是意识到这一点,他就越觉得自己仗着对方脾气好而做的错事,更加不可原谅。
所以,最近不仅是燕决明在躲裴度。
周思名自己也开始了极限卡视角,经常绕着裴度走,减少和教练的正面接触。
燕决明垂眸,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拨弄了一下餐盘里的饭菜。
关于如何处理周思名,其实在事件发生後的第二天早上,他就和裴度交流过。
哪怕他和周思名私交再好。
他也认为这件事性质严重,恶作剧差点酿成大祸,必须严肃处理。
但当时,裴度的反应很平淡,甚至有些回避。
他只是说,
“我不是没出什麽事吗?不用小题大做。”
燕决明作为队长,能隐隐理解裴度的顾虑。
次级联赛预选在即,裴度大概又是不想因为个人的事情影响到所谓的“任务”和团队氛围。
说穿了,还是裴度那套根深蒂固的想法——
为什麽要管我呢?
好像他自己的感受和安危,永远是可以被牺牲和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