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方神情冷酷,目光残忍,手中一把刀高高扬起。
&esp;&esp;远方,送了东西给失主后回来的少年,原本还轻松地哼着乡间小曲,望见起火,大惊失色之下连忙赶来,正被烟熏得连连咳嗽,就看见中年男子向地上老翁挥刀的一幕,顿时更是惊骇欲绝。
&esp;&esp;焦急之下他甚至像是失去语言能力,只是大喊着“嘿”了一声,顾不得多想就飞奔过来。
&esp;&esp;中年男子发现这少年,目光看过来,但手中刀没有任何迟疑,已然向面前老者劈落。
&esp;&esp;以其出刀速度,明显是已经入了品的武者。
&esp;&esp;燥烈火光和森寒刀光交相辉映下,名叫奚骥的少年目眦欲裂。
&esp;&esp;无助、焦急、愤恨、愤怒、惊恐甚至有些绝望,无数情绪在他心底百感交集。
&esp;&esp;仿佛有什么在他心底碎裂,然后又熊熊燃烧起来。
&esp;&esp;刹那间,奚骥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而身体中又多了点什么。
&esp;&esp;他此刻感应仿佛变得极为敏锐,对方挥刀的速度好像慢了一点。
&esp;&esp;而他自己比平时奔跑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esp;&esp;快到,他好像能赶得上阻拦对方挥刀劈砍李翁。
&esp;&esp;奚骥此刻仿佛能看清那中年男子冷酷的双眼中,现出几分惊讶意外之色。
&esp;&esp;而奚骥此刻顾不上多想,心神前所未有专注,就着飞跑的冲势,整个人腾空跃起,以最快的速度飞踢向那中年男子持刀的手臂。
&esp;&esp;中年男子此刻不只惊讶奚骥速度突然变快,而且这少年一脚踢来,位置也瞄得极准,如果他不变招,定然会被奚骥踢到手腕。
&esp;&esp;震惊之余,这中年男子毕竟是已经入了品的武者,手臂一动,中途强行变招,挥落的长刀横过来,顺手以刀柄砸在侧面踢来的奚骥脚背上。
&esp;&esp;仓促变招之下他力道不足,虽然没有被奚骥踢得刀脱手,但手臂也朝另一边歪开。
&esp;&esp;奚骥脚背吃痛,飞在半空里的身体也是一歪。
&esp;&esp;但他竟然咬紧牙关,近乎本能一般用手撑地,另外一只脚紧跟着飞起就再踢向那中年男子。
&esp;&esp;中年男子更惊讶,几乎以为眼前这少年也已经入了九品。
&esp;&esp;其身体立刻后仰,方才避过奚骥这一下,同时自己也抬腿踢出。
&esp;&esp;近乎倒立的奚骥双手一撑,险之又险避过这一腿,翻身落地。
&esp;&esp;按这次不等他站稳,那中年男子一步就抢到他身前,已经悍然再挥刀向他劈来。
&esp;&esp;但刀锋刚刚挥到一半,这中年男子的身体就猛地一歪。
&esp;&esp;一支羽箭远远飞来,正中男子太阳穴不说,巨大力量将他整个人都带得离地飞起,倒向一旁。
&esp;&esp;箭矢力量甚至带着他头颅同身体错位,脖颈险些扭断撕裂。
&esp;&esp;奚骥和李老翁见状,都呆在当场。
&esp;&esp;眼见那中年男子死得不能再死,劫后余生的二人仓惶张望。
&esp;&esp;然后就见一个身材挺拔如玉树临风般的俊朗白衣书生,手中持大弓,自远方而至。
&esp;&esp;其人脚步看着不疾不徐,但转眼间便到大宅前。
&esp;&esp;徐永生冲那对老少微微颔首,先不言语,转头注视火场。
&esp;&esp;趁着火势还没有彻底大到不可制,他收了大弓,双掌一起向前。
&esp;&esp;百川学海的掌势带动下,已是武魁的徐永生一身浩然气,此时化作流水,显化磅礴之姿,仿佛微缩的海浪汪洋。
&esp;&esp;然后便仿佛天降暴雨一般,顿时将宅子中的大火浇灭大半。
&esp;&esp;身旁本就惊讶的一老一少,这时都张大了嘴,呆呆望着眼前一幕。
&esp;&esp;徐永生目光扫过火势被扑灭大半的宅子,然后视线锁定守在宅外的另一人。
&esp;&esp;那也是个中年男子手中拿着引火之物,原本正一脸贪婪,垂涎欲滴地望着起火大宅。
&esp;&esp;大火忽然被扑灭,这中年男子也目瞪口呆,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esp;&esp;不等对方回神,徐永生脚下迈步,转眼就到其人面前。
&esp;&esp;他抬手,手掌按在对方胸口,动作轻描淡写,就仿佛先前伸手按在《李二郎治水图》上一样。
&esp;&esp;动作看着不快,但对面中年男子完全反应不及。
&esp;&esp;动作看着不重,但对面中年男子胸腔已经凹陷下去。
&esp;&esp;仿佛徐永生伸手压碎一块豆腐。chapter1();